许泽音道,她认为宿涛是父母的手下,她本来不好意思主动去找人,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刚好又在自己很需要人的时候,自然宿涛对她来说,是最好的人选。
“你啊你......”许太对女儿教诲道:“以后这种事情,你不要擅自去做。那宿涛不是什么可以用的人。”
听到这话,许泽音不禁花容失色,焦急道:“那怎么办?妈,你的意思是他会去告发我?”
“这件事你别管了。”她看向女儿仓皇的面容:“吴以沉那边你也别去了,免得被他看出来。”
许泽音本来是想处理那个女人,她是万万没想到会连累到以沉。但是说实话,就算是许太让她去见吴以沉,她也不敢去见的。
她甚至升起了一种恶毒的想法,以沉受伤,那如果是伤到了脊椎,需要一辈子躺在床上,她也愿意照顾他一辈子。
......
天空渐渐暗了下来,乌云压低,隐有下雨的趋势。
吴以沉颓坐在青山墅床边的地上,四周黑压压得,没有开灯,他任由越来越浓的黑暗将他吞噬。
他的肢体一动不动,但是脑子里却在一遍又一遍地复盘火灾当日的事。
如果那天他没有让她去做兼职就好了。
他本来就不喜欢她去那里工作,为什么自己不能坚持己见?
但转而他又推翻了这一切的设想。
没用的......
因为自己不是24小时全天候守在她的身边。一周里有5天,他们中间相隔了两个城市。
就算不是在鬼屋里出事,烧了她租住的那栋房子,也容易得很。
火灾警方那边已经在查了。当日便查出,是有人用汽油故意放火。
除了这个线索,一无所获。
关于简意失踪的事情,他也报了警,也安排了严华去查。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不管官方还是私人的探查,犹如一颗石子悄无声息滑落在深湖里,连个水花都没有。
“轰隆隆......”窗外的雷声,犹如刚醒过来的野兽的低吼。
雷声穿过他的耳膜,让他不由自主地发抖,身子像一下坠入了冰湖,浑身上下于瞬间冰凉。
所有令他心颤的负面情绪全都在此刻涌向他,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加速流动,身上却热不起来,极热又极寒。
一边是小时候遭遇的那件事,一边是简意失踪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此刻刺向他,令他无所遁形。
每当这种时候,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想,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痛苦,就因为遇上了一些人,而这些人偏偏又是他十分在意的人,所以一旦失去,曾经的快乐便会变为百倍的痛苦反噬他。
干脆不要在意任何人就好了。虽然这样想着,但是实际上却做不了。
因为他是吴以沉,他做不了他想做的冷漠的人,也必须承担他该承担的痛苦。
冬夜的雷雨不如夏夜那般漫长。不过二十分钟后,雷声退去,只有细细的雨声顷散在天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