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意心里“咯噔”一声,顾不上穿鞋,汲着拖鞋一路飞奔回画室。然而到了画室后,果然如蔡佩兰所说,她放自己作品的画架上,此刻空无一物。
她将画室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自己的画。她的心脏砰砰急速跳着,一种让人发指的念头席卷了她——有人,偷了她的画!
是谁?为什么会有人偷她的画?
画室的走廊没有安置监控,根本就找不到有谁进出过画室,拿走过一幅画。她颓然跪在地上,神情绝望。
她实在是太蠢了,为什么非要在这么重要的作品上考验人性呢?
明天就是交稿时间了,她根本就来不及再画一幅满意的参赛作品。
不对,或许也来得及。想通了的简意,将悲愤的情绪立马转换为动力,拖着感冒的病体,张开一张新的画布,将颜料准备好,重新开始画那幅《废墟上的荆棘王座》。
“咳咳。”她喉咙微痒,屁股也有些坐不住,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了。她迅疾得凭着脑子里的回忆和状态一点点画着,试图将《废墟上的荆棘王座》复刻出来。
期间蔡佩兰来过画室看她,给她带了些蛋糕和水。
进入状态的时候,时间流逝得飞快。等简意感觉自己累得不行再看时间时,画室里的钟,指针已经指向凌晨三点。
她休息了一会儿,再将目光投向画作时,心里一沉。因为是仓促间完成的话,笔触显得有些随意和潦草。一眼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参赛的完美作品,更像是大学生的某个课题作业。
她深吸了口气,继续拿起画笔,一笔一笔地完整她的画。
一直画到第2日下午5点截稿前,简意才提前了半小时上传了自己画作的电子版,期间她只吃了蔡佩兰给她带过来的餐食,不过她发着烧,胃口不好,只草草吃了几口就没吃了。
现在了结了事情,身子一放松,便觉肚子里饥饿不已,站起身时,一阵头晕目眩的不适,扶着画架才堪堪站稳。
才画完的画作,上面的油彩还没有干,她现在只想好生躺床上睡一觉,所以没有办法,只得将未干的作品取下,往宿舍楼走去。
她最近为了躲吴以沉,每次到宿舍楼附近看到熟悉的建筑物时,她的心里都会生出一些担忧,生怕又碰到他。
然而老天还是没有听到她的祈求。
吴以沉站在通往宿舍必经之路的一棵大树下,双手插兜像个没有情感的木头桩子。不过他在看到简意的那一刹那,动了一下。
简意硬着头皮朝前走,不出所料得,一下被冲过来的吴以沉抓住手腕。
他睁大着眼睛看她,面前的简意双颊透着病态的潮红,眼底乌青,气色委顿,他将手放到她额头试探,吵道:“你发烧了?为什么会这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