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挨个走过去,用灵力唤醒他们。
“嗯……”
一个中年男人最先醒来,他迷茫地睁开眼,看到的不是阴暗的牢房,而是蓝天和绿树。
清新的空气涌入肺里,带着青草的香气。
“我……我这是在哪?死了吗?”他喃喃自语。
“你没死,你活下来了。”周觉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
越来越多的人醒了过来,他们看着周围的环境,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
那些溃烂的伤口已经结痂,甚至长出了新肉,身体里也涌动着久违的力气。
“好了……真的好了……”一个年轻的女人摸着自己光滑的脸,突然失声痛哭。
她的哭声像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情绪。
压抑了太久的恐惧、痛苦、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化作泪水喷涌而出。
男人们捶打着地面,女人们抱头痛哭,整个山坳里,哭声震天。
周觉没有打扰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他们发泄。
许久,哭声才渐渐平息。
一个年纪最大的老者,在家人的搀扶下,走到周觉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恩人!请受我一拜!”
“哗啦啦”一阵响,在场所有活下来的人,全都跪了下去,朝着周觉重重地磕头。
“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起来吧,别跪我。”周觉侧身避开:“想想以后,你们打算怎么办?”
众人互相看了看,慢慢站了起来。
那个被骗来做工的男人站出来,对着周觉一躬到底:“恩人,俺想回家。俺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俺是被鬼子骗来的,说来这做工挣大钱……”
他说着,眼圈又红了。
“好。”周觉点点头。
那个之前抱着死婴的女人,走到周觉面前。
“恩人,俺家没了,俺爹娘、俺男人、俺娃,都死在里头了。俺不回家,俺要报仇!”
她“扑通”一声又跪下了:“求恩人给俺指条路!哪里能找着抗联的队伍?俺要去当兵,杀鬼子!”
“俺也去!”
“算我一个!这条命是恩人捡回来的,就拿去跟鬼子拼了!”
一时间,群情激愤,有一大半的人都表示要去找队伍报仇。
周觉看着他们眼里的火焰,点了点头。
她拿出一些大洋和几把手枪,交给那些要回家的人。
“路上不太平,这些你们拿着防身,钱省着点花,够你们回到家了。”
那几个人感激涕零,再次跪下磕头,被周觉扶了起来。
“至于你们……”周觉看向那些要报仇的人:“我送你们去。”
送走了第一批人,周觉看着眼前这剩下的人,心里有了计较。
她想起了之前在奉天端掉的那个兵工厂,里面的武器弹药和生产线,还静静地躺在系统空间里。
也想起了历史上,东北抗联第一军的杨司令,牺牲时,年仅35岁。
牺牲后被敌人恶意剖开肚子,胃里却只有草根、树皮和棉絮。
他用自己的一生践行了自己所说的话:
革命就像一堆火,看起来很小,可燃烧起来能烧红了天,照亮黑夜。为了革命,我们要坚持到底。就是死也不能向敌人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