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崩地裂!
数万吨的巨石和泥土,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倾泻而下。
那十几辆卡车和三辆坦克,在天威面前,渺小得如同玩具。
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车队,就被彻底吞没、掩埋。
巨大的烟尘冲天而起。
当一切尘埃落定,原本的道路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新土和碎石堆成的“小山”。
【搞定!下一个!】
系统的声音欢快无比。
【从张家口过来的那支联队,正在夜渡桑干河,预计还有两个小时天亮。】
周觉的身影一闪,消失在云层之中。
……
桑干河畔。
日军第五师团的一个步兵联队,正在指挥官的呵斥下,手忙脚乱地搭建浮桥。
联队长山本一夫站在河边,焦躁地看着浑浊的河水。
“八嘎!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河水暴涨!我们的工兵呢?”
“报告联队长阁下!工兵部队被泥石流堵在了后面,过不来!”
“废物!”山本一夫气得一脚踹翻了身边的警卫:“那就用人给我填!天亮之前,必须渡河!”
士兵们不敢怠慢,只能硬着头皮,将一块块木板往河里铺。
就在这时,河面上突然起了浓雾。
那雾来得蹊跷,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将整个渡口都笼罩了进去。
“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大的雾?”山本一夫心头一跳。
雾气中,隐隐约约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好像是……女人的哭声?
时断时续,如泣如诉,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谁?谁在哭?”
“装神弄鬼!给我找出来!”
士兵们端着枪,紧张地四处张望,可除了白茫茫的雾,什么也看不见。
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甚至,他们开始在雾中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
穿着白衣服,披头散发的女人,在河面上飘来飘去……
“鬼……是水鬼!”一个胆小的士兵发出了惊恐的尖叫,扔下枪就往回跑。
“砰!”
山本一夫毫不犹豫地开枪打死了那个逃兵。
“不许退!谁敢后退,格杀勿论!都是假的!支那人的把戏!”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可他的话,已经无法安抚住崩溃的士兵。
因为,那些“水鬼”,已经从河里“爬”上了岸,朝着他们飘了过来。
“啊啊啊!别过来!”
“救命啊!”
恐慌蔓延开来,士兵们彻底乱了阵脚,开始胡乱开枪,对着那些飘忽的白影,也对着自己身边同样惊恐的同伴。
枪声、惨叫声、怒骂声响成一片。
山本一夫目眦欲裂地看着眼前这自相残杀的惨状,他拔出指挥刀,疯狂地劈砍着空气:“出来!给我出来!有种就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没有人回应他。
回应他的,只有一把突然出现在他脖子上的,冰冷的刺刀。
他甚至没看清敌人是谁,就感觉喉咙一凉,世界陷入了黑暗。
天亮时,浓雾散去。
河滩上,躺满了日军的尸体,血流成河。
而那条刚刚暴涨的桑干河,水位不知何时已经退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