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景升,年老体衰,外宽内忌。名为汉室宗亲,实则不过一守户之犬,早已失了进取之心。”
“其长子刘琦,懦弱多病;次子刘琮,得蔡氏一族扶持,却也非雄主之姿。兄弟阋墙,内斗不休,此乃其一,人和已失。”
“荆州沃野千里,带甲十万,钱粮充足。然其治下,世家林立,各自为政,号令不出襄阳。名将如黄忠、魏延,皆不得重用;谋士如蒯越、蔡瑁,只知勾心斗角,此乃其二,地利未用。”
“如今,曹操虎视北方,无暇南顾;孙权稳固江东,亦在观望;西川刘璋,暗弱无能,自保尚且不足。此地,正是一片四战之地,也是一片无主之地,此乃其三,天时将至。”
郭嘉每说一句,手指便在舆图上轻轻一点。
“失了人和,未用地利,天时又将逝去。刘景升坐拥宝山而不自知,这偌大的荆州,在他手中,不是基业,而是催命符。”
他抬起头,看向姜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主公如今麾下有典、许二位虎将,更有周仓将军训练的精兵,兵强马壮。又有尘风堂遍布天下,可为耳目。只需一个契机,便可南下取之。”
“此处,北据汉沔,可窥视中原;东联吴会,可制衡孙权;西通巴蜀,可图谋益州。进可攻,退可守。实乃王霸之基业!”
郭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正在徐徐展开。
姜宇的心,也随着他的话语,变得滚烫起来。
他当然知道荆州的重要性。这片土地,在历史上,就是三家必争的战略要地。谁得到了荆州,谁就掌握了争霸天下的主动权。
他需要一块地盘,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地盘。在那里,他可以毫无顾忌地施展自己的抱负,用“高级锻造术”武装出一支无敌的军队,用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去发展民生,去建造那座他口中“屹立千年不倒的宫殿”。
荆州,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好。”姜宇一拳砸在舆图上,正好砸在“襄阳”二字之上,“就取荆州!”
决定已下,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不一样了。那是一种大战将起前的肃杀与兴奋。
“此事,需得从长计议。”郭嘉收起了方才的激昂,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权当是酒。“南下荆州,名义上是反叛朝廷。主公身为驸马,此举必将震动天下。我们需得寻一个万全之策,一个能让曹操捏着鼻子认了,还不好发作的由头。”
“而且,钱粮兵马的调动,也需得在暗中进行,不能引起许都方面的警觉。”
姜宇点了点头,这些他都明白。
“此事,我自有计较。”他沉吟片刻,“我会先以巡查‘醉仙居’各地产业为名,逐步将人手和物资向南阳一带转移。南阳与荆州接壤,一旦时机成熟,便可挥师南下。”
“此计甚好。”郭嘉呷了一口茶,点了点头,“只是,这‘时机’二字,最为难得。刘表虽老,但一日不死,荆州便一日是他刘家的。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姜宇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奉孝,你忘了,我们最擅长的,就是创造时机。”
他正要说出自己的详细计划,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主公!”周仓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急切,“尘风堂,急报!”
姜宇和郭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尘风堂的“急报”,意味着发生了足以影响大局的突发事件。
“进来。”
周仓推门而入,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汗水,将一份用火漆密封的竹筒,双手呈上。
“主公,荆州来的消息。”
荆州?
姜宇心中一动,接过竹筒,捏碎火漆,展开里面的那张薄薄的绢帛。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郭嘉凑了过来,目光落在绢帛上,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也瞬间睁大了。
绢帛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如同一道惊雷,在两人心中炸响。
“刘表病危,召刘备于新野托孤。蔡瑁、张允等人封锁襄阳,欲立刘琮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