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没有去看那瓶酒,只是提起紫砂壶,将一注滚烫的泉水冲入茶碗,茶叶在水中翻滚,舒展开来,一股清冽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将军言重了。”姜宇将冲泡好的第一道茶水滗去,重新注水,手法娴熟流畅,“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那图纸,也唯有在将军这样的盖世豪杰手中,才能不被明珠蒙尘。何来恩情一说?”
他将一杯澄黄透亮的茶汤推到典韦面前:“深夜寒重,将军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典韦看着面前那只小巧的,甚至不够他一口喝的茶杯,又看了看姜宇。他没有端起来喝,而是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来意。
“驸马爷,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喝酒,也不是为了道谢。”他那双锐利的眸子,紧紧锁着姜宇,“我只想,领教一下驸马爷的身手。”
话音落下,庭院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一旁的郭嘉呷了口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没听见这石破天惊的话。
姜宇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丝毫变化。他放下茶杯,看着典韦,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了然。
“哦?将军何出此言?我不过一介书生,舞文弄墨尚可,动手动脚,怕是要在将军面前贻笑大方了。”
典韦摇了摇头,神情异常执着:“能画出那等图纸之人,绝非寻常书生。驸马爷,你懂兵器,更懂武道。典韦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只相信自己手里的家伙,和眼里的东西。我想亲眼看看,驸马爷的武道,究竟在何处。”
这是一个武人,最直接,也最真诚的交流方式。
姜宇看着他,忽然笑了。他知道,典韦这颗忠勇之心,已经彻底被自己敲开了一道缝隙。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将这道缝隙,彻底打开。
“好。”姜宇站起身,干脆利落地应下,“既然将军有此雅兴,姜宇自当奉陪。”
他转头对一旁的郭嘉道:“奉孝,看来今晚这茶,是喝不安生了。”
郭嘉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撇了撇嘴:“早就说了,对付这种蛮牛,讲道理不如打一架来得快。只是主公,您可悠着点,别把丞相的心头肉给打坏了。”
典韦听得一愣,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