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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董吕反目,许都大乱(1 / 2)

许都的天,变了。

前一日还歌舞升平的都城,一夜之间,成了一座巨大的囚笼。十二座城门轰然关闭,吊桥高高升起,城墙上,董卓麾下的西凉兵马替代了原本的城防军,一个个顶盔贯甲,手持长戈,面容肃杀。

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偶有孩童的哭声从门缝里漏出,又被大人慌忙捂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恐慌,像是暴雨来临前,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望月楼”的掌柜的,正哆哆嗦嗦地将最后一块门板装上。他抬头看了一眼街对面那座依旧灯火通明的太师府,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昨天夜里,司徒府方向先是闹刺客,紧接着,太师府的兵马就跟疯了一样冲了出来,封锁了全城。

这天,要塌了。

……

太师府内,气氛比外面的街道还要冰冷。

大厅里,价值千金的波斯地毯上,到处是摔碎的瓷器和酒杯的碎片。两个瑟瑟发抖的侍女,正跪在地上,用手一片片地捡拾着,锋利的碎片划破了她们的指尖,鲜血滴落在地毯上,很快晕开,像一朵朵小小的、绝望的梅花。

“废物!全都是废物!”

董卓的咆哮声,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吼,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他肥胖的身躯在厅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让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那张平日里就显得油腻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两只小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等了一夜。

从最开始的期待与兴奋,到后来的焦躁与不耐,再到天亮时传来的消息,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美人没了。

在他自己的地盘上,在他眼皮子底下,在他已经备好了洞房花烛的时刻,没了。

这已经不是一个女人的问题,这是对他权威的践踏,是对他董太师的公然羞辱!

“查!给咱家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咱家找出来!”董卓一把抓起桌上一个纯金的酒樽,狠狠砸向墙壁。酒樽在墙上撞出一个凹坑,又弹落在地,滚到谋士李儒的脚边。

李儒弯腰捡起酒樽,上面已经沾染了董卓手心的汗渍。他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只是平静地开口:“太师息怒。许都城已是铁桶一块,那劫匪插翅难飞。当务之急,不是动怒,而是想想,谁有这个胆子,又有这个动机。”

“还用想吗?!”董卓猛地转向他,唾沫星子喷了李儒一脸,“除了咱家那个好儿子,还能有谁?!他昨夜就为了那小贱人跟咱家顶嘴!除了他,谁敢动咱家的女人!”

李儒用袖子不着痕迹地擦了擦脸。“温侯勇则勇矣,却非有谋之人。若真是他所为,为何要留下那枚戟饰?这不等于不打自招吗?此事,恐怕另有蹊跷。”

“蹊跷?!”董卓冷笑一声,眼神愈发阴狠,“咱家看最大的蹊跷,就是你李儒!你是不是也觉得咱家老了,糊涂了?吕布那狼崽子,就是做给王允那老匹夫看的!他们翁婿俩,演戏给咱家看呢!他这是在逼宫!”

李儒心中一沉,知道董卓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任何理智的分析都听不进去了。他不再多言,只是躬身退到一旁。

董卓的怒火无处发泄,他看到那两个还在捡碎片的侍女,眼中凶光一闪。“拖出去,砍了!看着心烦!”

侍女们甚至来不及求饶,就被两个如狼似虎的甲士拖了出去。很快,庭院里传来两声短促的惨叫,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血腥味,让大厅里的空气更加凝固。

董卓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传令,让吕布那逆子,立刻滚回来见我!”

……

许都西郊大营。

帅帐之内,气氛同样压抑。一张巨大的沙盘被掀翻在地,模拟山川河流的细沙洒了一地。吕布身穿便服,没有束发,一头黑发散乱地披在肩上,他赤红着双眼,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来回踱步。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重重地顿在地上,坚硬的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他今天一早便借口操练兵马,躲到了城外。他需要冷静,他想不明白,凤仪亭的那一幕,到底是王允的计策,还是貂蝉的真心。

可他还没想明白,城里就传来了消息。

貂蝉被“他”劫走了!

他吕布,成了劫走义父献给太师的女人的狂徒!

“义父……王司徒……你好狠的心!”吕布一拳砸在案几上,坚实的木案发出一声哀鸣。

他第一时间就认定,这是王允的阴谋!王允用一个不存在的“劫持”,将他彻底推到了董卓的对立面。他这是要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逼自己去杀董卓!

帐下的几名心腹将领,如张辽、高顺等人,都是面色凝重,不敢言语。他们都清楚,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自家将军将万劫不复。

“将军,太师派人传召,让您即刻回城。”一名亲兵匆匆入帐禀报。

“回城?回城送死吗?!”吕布怒吼道,他抓起方天画戟,恨不得现在就杀回太师府,问个清楚。

“将军,不可冲动!”张辽上前一步,沉声道,“太师既是传召,而非直接派兵来擒,说明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您若此刻不回,岂非坐实了做贼心虚的罪名?”

吕布的胸膛剧烈起伏,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他咽不下这口气!他吕奉先纵横天下,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正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另一名亲兵从帐外进来,附耳低语了几句。

吕布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备马!回城!”

……

司徒府的书房,比太师府的大厅还要死寂。

王允枯坐了一夜,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苍老了十岁不止。他想不通,他天衣无缝的计划,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派去查探的人,一遍遍地回报着同样的消息。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所有护卫都是被迷药迷晕,而那枚属于吕布的戟饰,就那么刺眼地躺在空轿子旁边。

这就像一个死局,一个专门为他设下的死局。

他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去向董卓解释?董卓会信吗?去找吕布质问?吕布那个莽夫,怕是已经认定是自己在算计他了。

他感觉自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罩住了,无论怎么挣扎,都只会越收越紧。

“老爷,温侯府派人送来密信。”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递上一卷蜡封的竹简。

王允颤抖着手打开,信是吕布的亲笔,字迹潦草,力透纸背,充满了愤怒与质问。但信的末尾,却写着一句让他看到一线生机的话:

“事已至此,唯有鱼死网破。你我父子,尚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