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错。”
不知想到了什么,景知脸上浮现一抹愁容,“我们小时候是邻居,后来他们举家搬迁,慢慢就没了联系,这次是从网上看到我们律所的消息才又重新联系我的。”
沉默须臾,柯柠轻声开口,“要不给他再打个电话吧,至少问问情况,或者可以先见见当事人。”
“不行!”
景知想也没想到就拒绝,“你这身体都还没痊愈呢,不要命了?”
“没事儿,人家都找上门了,先了解一下又没什么坏处。”
柯柠安抚似的朝景知笑笑,“能接就接,不能接就不接。”
听到原生家庭不好这几个字时,柯柠心里竟莫名一酸。
也许是同病相怜,也许是心有不忍。
柯柠竟不想直接拒绝这个案子。
景知看了她好一会儿,拗不过她,还是当着柯柠的面把电话重新拨了回去。
和对方简单交谈几句后挂了电话。
“行了,他说过两天就来霖城,到时候面谈。”
“来霖城?”
柯柠有些惊讶,“他不住霖城?”
景知点点头,“不是说他小时候举家搬迁了嘛,现在好像定居在云京。”
听到云京两个字时,柯柠神色明显怔了一瞬。
脑子里莫名划过陆妄尘的名字。
反应过来后,自嘲般笑笑。
自己从小也长在云京,可提到云京先想起的居然会是他......
还真是可笑得很。
景知的发小弟弟是在柯柠拆线那天来到医院的。
年纪看起来是比他们小了几岁,眼底泛着严重的乌青,像是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身材瘦得也有些离谱,洗到发白的羽绒服在他身上套着晃里晃荡的,似乎也不怎么合身。
见到柯柠的时候有些局促,站在病房门口踟蹰不前。
末了还是景知打得圆场,走过去给他介绍,“封禹,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我们律所打刑事案件最好的律师,柯柠。”
“柠柠,这是我的发小弟弟,叫封禹。”
柯柠从病床上起身。
休养了这么多天,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走到封禹面前伸出右手,“你好,我是柯柠。”
封禹将目光落在那双如羊脂玉般的纤纤玉指上,伸了伸手,却又在半空停住,像是怕弄脏了柯柠似的收了回去,“柯律师。”
见柯柠手悬在空中有些尴尬,景知哎呀一声帮她收回来,“小禹,不用这么客气,柠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这么喊多见外啊,就叫柯柠姐就行。”
之后牵着柯柠在病房里的沙发上坐下,“你不知道,小禹比我们小了三四岁呢,今年......上大三?”
封禹点点头。
柯柠见他依旧紧张,也不怎么说话,就起身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要不先说案子的事吧,封禹,把案子的来龙去脉先简单的跟我复述一遍,可以吗?”
闻言,封禹像是被触及到了什么最不愿提起的事情,就这样低着头,似乎比刚才更沉默了。
病房里一度陷入安静,
景知想出言催催,却被柯柠拦了下来。
她就这样等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听到封禹弱如寒蝉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我妈......杀了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