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轻叹一声,缓了缓,“柠柠,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爷爷他刚过世,我只是不想再节外生枝,万一奶奶知道了,为难的不还是你吗?”
呼吸一滞。
柯柠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在威胁我?”
“柠柠,何必说的这么难听?”
席司承微微蹙眉,温和中透着一丝不容拒绝,“道个歉而已,不会耽误太久的。”
“如果我不去呢?”
做律师这么多年,柯柠不是第一次被人威胁,却是第一次被席司承这个枕边人所威胁。
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见她红着眼眶却依旧倔强的模样,席司承心底莫名划过一丝不忍。
抬手揉了揉眉心:“柠柠,只要你肯去医院安抚下焕焕,我什么都答应你,行吗?”
闻言,柯柠猛的抬眸。
怕自己听错了,又重复问一遍,“什么都能答应?”
“嗯,什么都可以。”
见她动摇,席司承趁热打铁,“柠柠,草莓没了我心里也不好受,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孩子更要紧,我们做家长的,不能让焕焕这么小就留下心理阴影。”
家长?
父母是家长,祖父母也是家长……
什么时候轮到他这个堂养舅称家长了?
可柯柠已经懒得再去多费口舌了,她在意的只有那句话。
那句“什么都可以”。
到了医院,司机推着席司承下车,以前这些事都是柯柠做的,但这次她却没主动接手。
席司承只以为她还在为了草莓伤心,也没多问什么。
病房里,江芯在给江云焕削水果。
看到他们,连忙起身过来,眼睛还是红红的,像是哭过。
“柯柠姐,你没事吧?”
她亲昵的牵过柯柠的手,“焕焕这孩子被我惯坏了,年纪小,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焕焕,快跟柯阿姨道歉。”
江云焕哼了一声,抱着手里的小汽车,“我才不道歉!她是坏女人!是让狗欺负焕焕的坏女人!”
“焕焕!”
江芯又落泪了,俨然一个拿儿子没办法的可怜母亲,“柯阿姨是我们母子的大恩人,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好了,别哭了。”
席司承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江芯,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
江云焕见有人给自己撑腰,迈着小短腿下床,爬到了席司承腿上坐着。
席司承也自然的抱住他安抚,话却是对江芯说的,“柠柠是律师,打官司的事本就是她的本分,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柯柠忍不住在心里讽笑。
开庭打官司是律师本分,为当事人辩护也是职责所在。
可那是基于拿了律师费的情况下。
江芯的官司并不好打。
她想要抚养权,说她的丈夫酗酒打人,可真到了起诉的时候,证据却不充足。
帮江芯打官司的那段时间,柯柠看在她是席司承表妹的份上分文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