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举着手机直播的阿彪和狗剩,脸上那种狂热和亢奋也僵住了!手机镜头不由自主地垂低了一点,对着地面,生怕引起误会。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极其诡异的安静和紧张对峙!
镜头依然开着,但弹幕却诡异地稀疏了片刻,随即被海量的[???????]、[卧槽?!]、[什么情况?老村长怂了?]、[那铁棍子有啥说法?]所淹没!
阿伟也懵了!他看看自己手里沉甸甸的铁疙瘩,再看看对面刚才还恨不得撕碎了他、现在却噤若寒蝉、甚至眼神带着恐惧的人群,满腔怒火瞬间被一种荒诞感和更大的困惑替代——这玩意儿真有这么大威力?能把一群人吓成这样?
老牛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后背都湿透了。他张张嘴,想再安抚一下这个“深藏不露”的年轻人,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
“唔……呜……呜……”
一个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女人呻吟声,带着痛苦和窒息感,从那辆翻在排水沟里、早已被众人遗忘的白色冷藏车残骸深处……幽幽地、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
这声音在绝对寂静的背景下,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夜空,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唰——!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阿伟惊愕的目光,连同所有直播镜头(阿彪和狗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又将手机举了起来),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猛地转向了排水沟底部那个四轮朝天、扭曲变形的金属怪物!
那里面……有人?!
唰——!!!
仿佛接到了无形的号令,现场所有目光——村民的惊恐、老牛头的狐疑、阿伟的激愤、直播镜头的贪婪——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在阿伟身上!仿佛他才是那恐怖呻吟的源头!
阿伟被这无数道目光盯得后背一凉!刚刚稍微冷静的怒火瞬间被更大的恐惧和荒谬感点燃,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个激灵蹦到他那辆伤痕累累的吉普车旁,背靠车身,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丝安全感!他一手还抓着那根破油布铁管子,另一只手下意识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艹!看我做什么啊?!”阿伟的声音因为惊吓和愤怒而变调,对着人群嘶吼,“他妈的那冷藏车是你们的车吗?!你们这些傻逼村民到底是抓偷狗贼还是抓变态?!还是说——”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惊悚片桥段,脱口而出:“*你们他妈的就是个拐卖妇女的变态窝?!”*话音未落,他手指颤抖着就准备按下那个神圣的110!
“等等——!!!”老牛头仿佛被雷劈中,整个人都懵了!他猛地抬手制止阿伟拨号的动作,浑浊的老眼先是看看气急败坏的阿伟,又看看那辆翻在沟里、正发出诡异声响的冷藏车,再看看自己身后一群同样陷入呆滞、搞不清状况的村民!巨大的疑惑甚至压过了刚才对“铁管子”的恐惧!
“等……等等!?”老牛头的声音因为巨大的信息冲击而变得干涩嘶哑,指着阿伟的吉普车,“这车……是你的?!那……那冷藏车是谁的?!”这辆车到底是谁撞了谁?!那箱子里的女人是谁?!他们到底是偷狗贼还是别的更可怕的东西?!
现场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只有阿伟手机解锁的“嘟”声短促地响起。
就在这片充满荒诞和巨大疑云的寂静中,那白色冷藏车残骸里传出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清晰、凄厉、充满了求生的绝望:
“救命啊!!!有人吗?!我听到你们说话了!!!求求你们救我!!!”“里面……里面有个人!是个杀手!是个变态!他把我关在这里了!!”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清晰地穿透扭曲的车皮:“我叫阿兰!我今年才十七岁!!!救救我!!!”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