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你捣毁其两处据点,截获原料,更是逼得幽冥鬼叟那等人物亲自出手拦截,已然打草惊蛇。接下来,他们只会更加隐秘,更加疯狂。”
徐骁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直视徐小栓:“你怕吗?”
徐小栓抬起头,迎上徐骁的目光,尽管体内气血依旧翻涌,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义父,北凉男儿,只有战死的魂,没有怕死的种。”
徐骁盯着他看了半晌,脸上那丝惯常的、仿佛对万事万物都浑不在意的神情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纯粹的、冰冷的决断。
“很好。”
“从今日起,着你组建‘巡狩营’,专司针对北莽‘百足’组织及类似阴私手段的侦缉、破坏、反击之事。一应人员、物资,凭你令牌,可优先调配。”
“张嵩。”
“末将在!”张嵩猛地抬头。
“擢升你为巡狩营副将,辅佐小栓。此次战殁的跳荡营弟兄,抚恤加倍,名录送入清凉山祠堂。”
“末将代弟兄们,谢王爷恩典!”张嵩声音哽咽,重重叩首。
徐骁最后看了一眼那几箱“修罗煞”,语气森寒:“这些东西,我会让褚禄山手下的‘匠作营’想办法处置。至于那幽冥鬼叟……”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嗜血的厉芒。
“他的人头,先记在账上。迟早有一天,本王会亲自带兵,去北莽王庭,跟他和拓跋菩萨,好好算一算总账!”
“你们先下去养伤。伤好之后,‘巡狩营’即刻开始运转。北莽送来的这份‘大礼’,我北凉,不能白收!”
“是!义父(王爷)!”徐小栓与张嵩齐声应命。
退出中军大帐,冰冷的夜风拂面而来,徐小栓却觉得胸中有一团火在燃烧。组建“巡狩营”,这意味着他真正意义上,在北凉这台战争机器中,获得了一块属于自己的、能够发挥所长的阵地。
然而,肩上的担子,也前所未有地沉重起来。
他抬头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看到那双幽绿色的鬼火在跳跃。
指玄境……幽冥鬼叟……
这个仇,他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