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玄色王旗,在凛冽的山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那个简单的“徐”字,此刻却仿佛重若千钧,压得整个狼牙山谷的空气都凝滞了!旗下一骑,铁甲面具,寻常马槊,但那股睥睨天下、尸山血海中蹚出来的无形煞气,却让千军万马为之胆寒!
北凉王,徐骁!
他不是应该在凉州城内运筹帷幄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远离主战场、危机四伏的北莽腹地?!
拓跋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荒谬感!面对这位人间人屠,北莽孩童止啼的存在,他甚至连一丝抵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撤……撤退!快撤!”拓跋宏声音发颤,几乎是嘶吼着下达了命令。什么剿灭跳荡营,什么生擒徐小栓,在见到这面王旗的瞬间,全都化为了泡影!他现在只想离那个戴面具的杀神越远越好!
然而,徐骁既然来了,又岂会让他们轻易离开?
他甚至没有看山谷中狼狈不堪的跳荡营一眼,面具下冰冷的眸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利剑,瞬间锁定了山脊上正准备仓皇逃窜的拓跋宏。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徐骁只是轻轻抬起了手中那杆看似普通的北凉马槊,向前随意一指。
“杀。”
一个平淡无奇的字眼,从他口中吐出,却仿佛带着金戈铁马的轰鸣,带着血海尸山的重量,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
“杀——!”
王旗之后,那支沉默如冰的骑兵,终于动了!他们没有震天的呐喊,只有马蹄踏碎大地的沉闷雷鸣,只有兵刃出鞘的森然冷光!人数不过三百,却仿佛携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便撕裂了山谷入口,朝着溃逃的北莽军席卷而去!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北莽亲卫早已被徐骁的突然出现吓破了胆,士气彻底崩溃,只顾亡命奔逃,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而那三百北凉骑兵,则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沉默、高效、冷酷!马槊突刺,马刀挥砍,每一次兵刃的起落,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收割走一条生命!
徐骁本人,依旧立马于王旗之下,面具遮掩了他的表情,只有那双透过面具孔洞露出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这场单方面的杀戮,仿佛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山谷内,劫后余生的跳荡营残部,全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面象征着北凉最高权柄与武力的王旗,看着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看着北莽精锐在他们面前如同土鸡瓦狗般被肆意屠戮。
震撼!无以复加的震撼!
这就是北凉王!这就是他们誓死效忠的对象!
韩七拄着几乎报废的狼筅,张嵩扶着受伤的肩膀,所有还能站立的跳荡营士卒,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望向那道身影的目光中,充满了狂热与敬畏!
徐小栓单膝跪地,看着那道身影,心中同样是翻江倒海。徐骁亲自来救?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是为了跳荡营?还是为了……他徐小栓?亦或是,有着更深层的战略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