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王府的封赏如同在平静(至少表面如此)的凉州城内投下了一块巨石。徐小栓擢升准将,并获准重建跳荡营,兵额八百,直隶经略使府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各大军镇和官署。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冷眼旁观者亦有之。但无论如何,经落魂谷一役,“徐小栓”与“跳荡营”这两个名字,已无人再敢等闲视之。
徐小栓没有时间沉浸在升迁的喜悦或应对各方复杂的目光中。封赏次日,他便拿着徐骁的手令和徐凤年的令牌,搬进了经略使府旁新划拨给他的一处独立院落——这里将成为新的“跳荡营”临时指挥部及军械整饬司联合办公之地。
院落宽敞,足以容纳数百人操演,更有独立的库房和匠坊。徐小栓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韩七、张嵩以及那幸存的一百二十七名跳荡营老卒,全部召集至此。
他站在院中高台,看着下方虽然伤痕累累,但眼神已然不同的老部下。这些人是跳荡营的魂,是历经生死淬炼而不折的脊梁。
“弟兄们!”徐小栓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王爷和世子恩典,准我们重建跳荡营!兵额八百!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新的家!”
台下众人眼神灼热,呼吸粗重。重建跳荡营,意味着他们这些残兵不再是无人问津的过去,而是新军的种子和基石!
“但是!”徐小栓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肃杀,“新的跳荡营,不再是以前那支仓促成军、只凭血勇的孤军!我们要成为北凉最锋利的匕首,最坚固的盾牌,最致命的毒牙!所以,标准,会更高!训练,会更苦!”
他目光扫过众人:“韩七!”
“末将在!”韩七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擢升你为跳荡营副统领,领昭武校尉衔!负责新兵选拔与日常操练,我要你在三个月内,把这八百人,练成八百头饿狼!”
“韩七领命!定不负大人所托!”韩七激动得脸色通红,昭武校尉,这是实实在在的军中高阶军官了!
“张嵩!”
“卑职在!”张嵩躬身。
“擢升你为跳荡营斥候都尉!负责情报、侦察、反追踪事宜!我要这北凉乃至北莽境内,没有跳荡营到不了的地方,也没有跳荡营查不到的消息!”
“张嵩领命!”张嵩眼神锐利,他擅长的领域终于得到了最大的发挥空间。
随后,徐小栓又根据各人战功和特长,提拔了数名老卒担任哨长、队正等基层军官,将跳荡营的骨架率先搭建起来。
“至于你们每一位,”徐小栓看着所有老卒,“你们都是新军的教官和榜样!新兵的第一课,就是听你们讲述落魂谷的经历,听你们讲述死战不退的跳荡营魂!”
安排完老卒,徐小栓立刻着手两件最重要的事:招兵与装备。
招兵告示以经略使府和跳荡营的名义发出,条件极为苛刻:年龄十八至二十五,需有军籍或良民担保,精通山地行走、弓弩、陷阱、匿踪等至少一项技能,需通过韩七等人设立的严格考核,不畏死,不惧难。待遇从优,战功厚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