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齐国的战鼓声率先撕裂空气,沉重如雷,带着蛮横无匹的杀气,震动四野。三百乘齐军战车闻令而动!每辆车三匹高头大马(有的鬃毛上还系着象征猎物的血缨),咆哮嘶鸣,践踏大地,烟尘滚滚而起,仿佛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裹挟着死亡阴影,轰隆隆地碾压过来。大地在颤抖,连风都似乎被这气势吓退。
鲁国军阵这边,瞬间弥漫开了浓郁的“药丸”气息。
前排的鲁国车兵,脸色煞白,握着缰绳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眼睁睁看着对面那群“钢铁疯子”越来越近,马蹄扬起的尘土几乎要扑到脸上。有人甚至吓得闭上眼,嘴里无意识地念叨:“亲娘哎……亲娘哎……” 后排长矛步兵的队列也开始骚动,有人想掉头,又怕被督战队砍了,进退两难,现场一片鸡飞狗跳。鲁庄公坐在指挥车舆里,死死抓住车轼,指甲都要扣进木头里,感觉魂儿已经飞走了一半,脑子里只剩下“完了完了要被碾成肉酱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三军夺气,眼看就要被齐军第一波狂暴冲击撕碎的边缘!
“谁敢动?!”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在鲁军阵前响起!盖过了齐国的战鼓!
只见曹刿站在一辆“加大号战车”的轼前(临时抢了位置)。他没像传统指挥那样举令旗,反而抄起车上备用的青铜戈(分量贼沉,普通士兵得两手举),将那带着尖刺的戈头往车板上一顿!
“铛!”一声脆响!硬生生把旁边一个紧张兮兮的车右吓得差点从车上栽下去。
所有鲁军士兵,惊恐的眼神不由自主聚焦到这位临时空降的“野路子指挥官”身上。
曹刿无视对面滚滚而来的尘烟和震天的嘶吼,转过身,对着自家兵,用尽丹田之气吼道(那表情狰狞得如同要吃人):
“眼瞎啊?!看见那最前排的齐车没?!”
他挥舞着青铜戈,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前排士兵脸上:
“那赶车的!那鞭子甩得!瞎他妈甩!毫无节奏感!一看就是刚开实习期还没转正的!驾照肯定是花钱买的!齐桓公小白的黑驾校果然名不虚传!”
鲁军士兵:???(关注点是不是错了?)
“再看那车左!举着弓的手哆嗦得跟摸了电门似的!就这准头!能射穿鸡屁股都算他祖坟冒青烟!”
士兵们下意识看向齐阵,好像……似乎是有点哆嗦?
“最离谱的是那车右!站那么高显摆啥?重心不稳,底盘轻浮,一看就知道平时训练爱溜号!待会儿老子一个急转弯就能把他甩下去吃屎信不信?!”
士兵们紧张的情绪,莫名其妙地被曹刿这极其具体且极具画面感的“驾车技术批判大会”分散了,眼神从“对面的车好可怕”变成了“那个车右好像真的站不稳?” “车左的弓弦好像松了?”
齐军第一波声势惊人的冲击狂潮,眼看就要撞上鲁军单薄的防线!齐军车兵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狞笑!连齐桓公小白都微眯起眼,准备欣赏鲁军血肉横飞的“艺术”。
“一鼓作气?!” 曹刿对着汹涌而来的铁甲洪流,忽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嘲笑,他奋力挥舞戈杆,用更大、更刺耳的声音压过一切喧嚣,对着自家士兵吼道:
“气个锤子!他们那是鼓打嗨了自个儿上头!这叫‘ 团队嗨 ’!药劲儿一过,立马歇菜!都给我稳住了!敢乱动一下,老子就送你们去陪刚才踩鸡屎拉肚子那个队正!”(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被临时点名)
所有鲁军士兵,被曹刿这通蛮不讲理却又“有理有据”的狂吼灌满了耳朵,精神高度紧张又莫名地被他描述带跑偏,那根濒临崩溃的弦,居然被他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暂时“定” 住了!前排的车兵下意识勒紧了缰绳,紧握武器;后排的矛兵身体绷得更直,牙齿紧咬,眼神虽然惊惶,却也多了一丝死扛到底的血性!
“轰隆!锵!嘎吱——”
第一波齐军战车如预想般狠狠撞入鲁军阵中!兵戈相击的刺耳锐响、战马濒死的嘶鸣、木质车辕断裂的爆音、士兵被撞飞的惨叫、长矛刺穿甲胄的闷响……瞬间在阵线上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鲁军的防线,在狂涛骇浪般的冲击下,竟如礁石般岿然……未倒!
虽然被撞得阵型凹陷扭曲,个别车辆粉碎,但竟然没有被凿穿!士兵们咬着牙,吼着不成调子的号子,靠着曹刿给他们强行灌注进去的那股“不能拉肚子、不能被甩下车”的荒诞意念,居然真顶住了这足以撕碎钢铁的“第一鼓”!
齐军冲锋的势头,像是撞上了一堵由意志组成的无形城墙,迅速衰竭、停滞、搅作一团。烟尘中,前排齐军士兵脸上还挂着错愕——鲁国人……没跑?还扛住了?这剧本不对啊!
曹刿在指挥车上,看得真真切切。他浑身紧绷的肌肉终于放松了一丝,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猎人般的弧度:“药劲儿过了?该老子撒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