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的执念与人间闹剧——
崇侯虎那不屈的灵魂飘荡在幽冥司门口已有好些时日了,硬是不肯踏进半步。他脸色铁青,仿佛当年面对纣王老板时,那份永不退让的坚毅再度附身,然而此刻他面对的是油盐不进的判官和冷漠的阎王小鬼罢了。
“我不服!”崇侯虎挥动着自己若隐若现的魂魄手臂,那姿态活像在公司被冤枉的老员工在群聊疯狂打字申诉,“你们看看!看看我的命簿!”
判官显然懒得理会这位“前朝勋贵”,眼皮都没掀开:“崇侯虎?就那个商纣王手下头号马屁精兼举报专员?”
崇侯虎一听这话,魂魄几乎激动成了闪烁的信号灯:“什么举报专员?!我那叫……叫‘帝辛陛下指定首席舆情监察及员工行为规范督导官’!重点在‘首席’!你们等级观念要清晰!”
旁边排队等候审批的老鬼们开始窃窃私语:
“啧,首席舔狗!”
“别瞎说,这是专业度!没看到他灵魂都激动成wIFI信号了吗?”
“哎,就是技术差了些——活儿做得太糙,把自己脑袋整没了……”
崇侯虎被他们噎得差点魂飞魄散,只得对着生死簿咬牙切齿。
那厚厚的生死簿上写着:【崇侯虎:男,生年不详(早于商朝末)。职业:纣王集团·冀州分公司总经理。死因:因举报业绩过于辉煌被亲儿子砍头,并顺便当成新领导就任的投名状兼伴手礼。】
职场新手村:舔狗之路初长成——
想当年啊,在人才济济的纣王集团(当时还是正经上市公司),年轻的崇侯虎还是个冀州职场小新人,凭着一腔“热血”和独特的政治嗅觉步步晋升。但真正让他初露锋芒、拿到入场券的,却是一桩老板的“小烦恼”。
某日,鹿台项目进展受阻,纣王于奢华早茶时随口嘟囔了一句:“这汤热乎是热乎,可勺子是玉做的,寡人差点烫秃噜皮了!”——这话在旁人听来只是一顿饭局的牢骚,却早已被崇侯虎敏锐记在心里。
翌日清晨,阳光还未在商朝的宫殿瓦片上站稳脚跟,崇侯虎便已经开始了他的“自我价值提升”晨练。只见他匆匆穿梭于冀州的乡间集市之间,专捡那些摆摊卖炊具的小贩处留步,甚至有些滑稽地拿起一把把铜匙铁铲敲敲打打,又用麻布小心翼翼地包裹带走。
“哎!老伯,你这把勺子怎么卖?”崇侯虎一脸急切的样子让商贩们以为是哪里来的大户厨子,纷纷殷勤介绍。而他只关注两件事:“导热性能好不好?”,“能不能不烫着手?”。至于那些质疑他大清早为一把调羹奔波劳碌的民众眼光,他则坦然自若:“尔等哪懂老板体验优化的重要性?”
几天后,早朝的大殿上,青铜灯具燃着摇曳烛火,光影交错。待群臣议论暂休、大家纷纷退场时,崇侯虎却依旧像根钉子一样钉在原地不动。
“嗯?”纣王挑眉,手中还玩弄着象牙筷子,“崇卿还不退下?等着寡人赏饭?”
崇侯虎脸上堆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神色,郑重地从宽大的袍袖里掏出几把——材质平平无奇、做工也远称不上精美——铜柄包裹缠绳的木质勺子,如同献上传国玉玺般隆重呈上。
“臣斗胆,连日观察,”他顿了顿,一脸沉痛如同正在陈述国之将倾,“见陛下因热汤伤及龙体,忧心如焚。臣访遍冀州制器名匠,日夜不休,才寻得此物——勺木为心,缠绳裹柄,持之如握温玉,热汤入口而不灼圣手!惟愿吾王安享羹汤,龙体康泰!”他的话语真诚恳切得能滴出水来,不知内情之人,还以为他为了这几把木勺熬秃了头发呢。
群臣眼角抽搐,内心弹幕齐飞:“这也行?!”“这哥们儿舔得……竟然有技术含量了?”
纣王有些意外地接过这朴实无华的家伙什,掂量着光滑的木柄——嘿,握着是没那么烫!他拿起木勺轻轻搅动着鼎中热气腾腾的鹿肉汤。温润的木质导热性低,勺子端在手里果然舒适多了。
“嗯……”纣王陛下满意地拖长了调子,那目光仿佛慈爱地扫过崇侯虎的脑袋顶,“不错!比那帮只会给寡人献象牙犀牛角的蠢材强!懂得体察上意,琢磨老板需求,你小子……嘿嘿,有悟性!”
那一刻,崇侯虎仿佛听到了人生首次获得老板五星好评的电子提示音,心中狂喜:“成了!我的职场奥义第一条:老板的随口牢骚,就是我的S级任务!老板的体验痛点,就是我的业绩亮点!”
从此,“崇侯虎”三个字前面,悄悄挂上了“懂事儿”、“细致贴心”的隐形标签。他在这条舔出风格、舔出水平的道路上,带着一种无人能理解的坚定和专业,正式告别了路人甲序列,一溜小跑冲上了“宠臣大道”!
马屁界的硬核玩家:从餐具革新到鹿台拆迁大跃进——
崇侯虎的勺子“革命”犹如一根神奇的魔法棒,轻轻一点,就为他打开了纣王集团VIp直通车的大门。他那股子由内而外散发出、如初春河水般泛滥奔腾的“贴心劲儿”,根本停不下来。当纣王偶然在妲己姐姐身边感叹了一句:“这大商朝的宫殿,跟爱妃的风采一比,显得忒小气、忒上不得台面了!放个屁都得考虑风向,免得熏着自己人!” 妲己闻言,美目顾盼流转,笑得那叫一个妖娆万千。
崇侯虎在角落里精准捕捉到了这段轻飘飘的“抱怨”,内心瞬间被一种巨大的使命感淹没:“老板的空间焦虑就是我的KpI!”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扑了出来,动作快得只剩一道影子:
“陛下!”他那架势,简直像是要去救火,语气沉痛又激昂,脸不红心不跳地引经据典:“臣观紫微垣帝座煌煌,周天星辰拱卫,何等辽阔!吾王乃当世天帝,所居岂可局促?旧宫只配垫鹿台地基!臣,崇侯虎,愿为陛下再造一通天之台!”
这马屁拍得实在又夸张,像是一记响亮的鼓点,直接敲在纣王和妲己的爽点上。“通天”二字更是如电流一般,滋啦一声点燃了老板娘的双眼——妲己眸光流转,纤纤玉指优雅掩口:“哎呀,真有这么高明的想法?”
“必须的啊!老板娘!” 崇侯虎眼神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就差指天发誓了,“我崇某人办事,讲究的就是个又快又好又高!放心!保质保量!工期可控!”
朝堂上别的老油条们(尤其那位总爱叨叨“民力”的比干丞相)还在心里疯狂吐槽“造孽啊!劳民伤财”、“这哥们儿拍马屁都拍出高空坠物的风险了!”的时候,崇侯虎已经瞬间从“首席贴心顾问”无缝切换成了“鹿台项目指挥部总指挥”。
他那“硬核执行力”一旦发动起来,整个冀州大地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施工现场模拟器”。他亲自坐镇指挥所(其实就是临时在工地边上搭的茅草棚),前面铺着几块龟甲充当报表。他左手拎着鞭子(代表“爱的激励”),右手疯狂扒拉奴隶花名册(俗称人肉Excel表),口沫横飞地咆哮:
“甲三队!石料怎么才这么点?信不信我把你们队全派去给妲己老板娘的宠物狐狸铲屎!还是赤手铲!”
“乙六队!昨晚的木材运输进度为什么没达标?哦?下雨耽误了?雨停了吗?停了?!停了还磨蹭什么!都给我跑起来!扛着木头跑!脚丫子给我抡出火星来!”
“丙九队!谁!谁在工地上晕倒了?拉出去!挡路的直接……呃算了,抬远点别影响施工!明天工作量翻倍!把今天的进度给我挤出来!明天我亲自查,少搬一块石头,集体体验‘炮烙牌’脚底按摩!”
整个工程工地化作一幅人间地狱图:奴隶们被鞭子抽打前行的惨叫声,如同沉闷的背景音乐;烈日当空,扛着巨石与巨木的脊梁在重压之下渐渐佝偻,仿佛随时会被压垮;监工们挥舞鞭子的破空声,混杂着粗俗的咒骂,形成一种令人绝望的节奏。
而崇侯虎这位“总指挥”呢?他正端坐于遮阳伞下的小木凳上,边品尝着冰镇梅子汤,边皱着眉头在龟甲账册上划拉着。他那副神情,活像一个被“不懂事的甲方爸爸”无理投诉、被迫在工位熬大夜改方案的憋屈乙方,一边狠狠灌着咖啡,一边心里嘀咕:这群刁民干活效率太差,影响我年底述职报告!耽误我给老板递惊喜,你们负得起这个责吗?!
绩效考核的关键:举报!举报!还是举报!——
在纣王集团内部激烈的KpI排位赛之中,“拍马屁”属于基本生存技能。崇侯虎凭借着兴建鹿台“一炮打响”,牢牢占据集团红人榜c位多年,但他也明白,要想在这个位置上稳如泰山,光有“会舔”这项技能,还是远远不够的。纣王这人性情变幻莫测如同六月的天,妲己老板娘吹点“枕头风”,老板的心意就可能如同风向标般说变就变。唯有持续不断的输出“有效价值”,用实实在在的业绩绑定自己的职场安全绳。崇侯虎把目光投向了那个能彻底与老板绑定利益的“业务增长点”——举报系统平台。
他的逻辑链打磨得锃亮,无懈可击:
1. 老板身边有敌人吗?有的!东伯侯、西伯侯那帮老贼,整天把“仁德”、“民心”挂在嘴边,话里话外diss我王威武雄壮!这不就是潜在颠覆势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