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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哑巴天子逆袭记:从青铜菜鸟到“商朝杰克苏”(2 / 2)

“眼睛却只盯着自己门庭的几亩田产,腰里挂的青铜刀比脑子转的快!

傅说得寡人授业于尘土,授命于国危!寡人能不说话,是因为寡人要听!

听宫墙外民众的哭声是否如潮水,听敌寇的马蹄是否震动着大商的屋基!”

他指向傅说,声音仿佛利凿要凿穿每一个质疑者的鼓膜!

“他知根基深浅如知掌纹,断土料优劣似断米肉!商国这台庞大战车,若不能将每一道裂隙填实,如何横跨千里、踏平不服?!”

每一个字都如淬火的青铜器撞在大殿的柱子上,嗡嗡回响。

新官上任的傅说像个被扔进漩涡的破筐。

礼器位置放歪——

祭祀队长的脸绿如青铜器上的铜绿;

典籍存放搞错年份——

史官的白胡子气得直打哆嗦。

一日大朝,老贵族南仲用哭丧般的调门哀嚎:“大王!工坊里出的青铜戟成色发飘,上阵怕是比柴棍强点有限啊!”

众人目光“唰”地聚焦傅说——

看他这个“工地工头”的笑话!

傅说脸皮绷紧像刚烤裂的龟甲,声音却稳如磐石:“南仲大人说对一半。”

他转身拱手向武丁——

眼神清澈镇定得让人生疑。

“臣已察明,铜矿砂料杂质超量,是源头矿洞位置失察之过!臣请调遣良工督矿重开一脉,不出三月,铜戟之光必如青蛇吐信!”

武丁指尖在王座兽首上轻敲。

甘盘微微颔首——

傅说这“锅”甩得漂亮!

一没砸矿工饭碗,二点出错在高层管理漏洞!

人才!

一道闪电劈开了沉闷的朝堂。

商王“哑巴”三年之后的第一道王令,如战车冲出闸门!

“命傅说总领百工!调精锐三千开新矿脉!”

殿内落针可闻,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嘈杂低议。

当武丁说出那个众人以为要安插亲信的关键职位时,所有嘈杂被猛地掐断——

“传旨!西疆大帅之职,授——妇好!”

“妇好?!”

这次连甘盘都差点没绷住表情管理。

大殿殿门外英风飒飒——

妇好身着轻便战甲大步流星进殿,甲叶铮铮响如碎玉。

她在王座前单膝点地,抬起的目光灼灼如火焰映天。

“臣妇好——领命!”

此命如同滚烫的沸油泼入一锅冷水——

“祖宗法制何在?女人怎能执戈?”

“大王被那夯土匠迷惑得五迷三道了!”

“女人打仗商朝就要亡了呀——”

“亡国?”

武丁霍然起身,青铜剑铛啷出鞘半寸,寒光撕裂了朝堂上的嗡嗡议论!

“若让你们的狗啃骨头战术继续,才是将商的江山啃成渣滓!”

他剑锋直指殿外:“敌人铁骑踏过的地方,可曾问过是男是女守疆土?”

那剑光映在他眼中如雷霆炸开!

“妇好是寡人的利剑!是插在敌军咽喉上的尖刺!尔等此刻的反对声浪,抵得上西北鬼方一声战马嘶鸣么?!”

群臣在剑威下噤若寒蝉。

妇好低垂的头颅抬起,目光如淬炼的青铜剑,锐利地迎向王座上那束滚烫的信任之光。

妇好确实没让武丁失望——

不如说,这位能文能武的王后直接给商朝敌军开了地狱直通车。

她率军抵达前线不到三日,一场经典的“掏心战”打响。

鬼方人自以为筑起了坚垒深壑,每天在墙垛后像看猴子一样嘲笑着商人营地的炊烟袅袅——

直到一个毫无星月的深夜,妇好精锐如鬼魅般从敌后沼泽地中涉水而出,刀尖上挑起的露水还带着水草的腥气,就从鬼方营地最松软的腹部杀将进去!

鬼方营盘顷刻间火光冲天。

商军主力从正面如铜墙铁壁压上时,鬼方战士惊慌失措跑反方向,甚至把带火的帐篷桩子撞倒了一片……

当妇好将鬼方首领那柄青铜弯刀呈至武丁案前,刀面上还凝着深褐色的血斑。

武丁拿起它对着阳光细细端详,只问了一句:“爱妃此战……手可曾磕着?”

满朝文臣武将瞬间石化。

从此之后,在商朝东西南北各个战场上,妇好三个字如同附魔的战鼓。

她的军队纪律比青铜斧的刃口还要直,计谋如甲骨上的卜辞般令人琢磨不透。

捷报裹着硝烟味接连不断飞回殷都,而每一次奏报的抬头都会让武丁嘴角扬起难以察觉的弧度——

“妇好大破土方”、“妇好伐羌降众七百”、“妇好攻巴方,擒其酋首”……

傅说总揽百工更是成绩斐然:治水引渠,旱涝保收;

矿山深处铸出的新式三棱铜矛,在战场上穿刺敌方皮甲如同削泥;

新组建的战车阵被武丁亲自调到北方边境线上遛弯,车轴碾压地面的声音竟让窥探的鬼方斥候吓跑了三个。

一日午朝,武丁正聆听傅说讲解新设计的双轮重型战车图纸,内侍仓惶奔入——

“报!妇好将军凯旋!携战俘八百,已至王城南郊!”

“开城门!”

武丁霍然起身,撞倒了手边一卷竹简,噼里啪啦地滚落一地也顾不上。

“命司仪备青铜巨鼎!寡人要亲自犒赏三军!”

浩浩荡荡的凯旋仪仗缓缓开进城池。

道路两侧黑压压跪满了民众,人们踮脚眺望,争睹王后战神的风采。

城门口青铜大鼎炭火正旺,煮肉的香气冲淡了队伍带来的铁血与尘土的味道。

妇好策马行至御道中心,她身上那副被刀劈斧砍过的青铜胸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威严的寒光。

翻身下马的动作带起一阵微风,她昂首立于王驾之前——

“臣妇好不负王命,鬼方臣服——特献祭天青铜三百斤、美玉五十方、牛羊两千头、鬼方王子三名!”

她声音洪亮如朝堂钟吕,每一声都敲在众人心坎上。

武丁伸手握住她的臂膀,眼底映着远处祭祀神坛的青烟和鼎中沸腾的肉汤热气。

他的声音只够妇好听见:“比上次多了三名俘虏……夫人这月手气不错啊。”

妇好微微侧首,头盔下的眼角笑成了一弯新月:“还不是大王您……会挑地方让臣妾出征?”

这一日盛大的祭祀,宰杀了百头牛羊,投入祭祀青铜器的玉璧美石堆积如山。

武丁立于高高的祭台之上,目光掠过新整饬过的商邑城墙、掠过城外刚规划整齐的田亩阡陌,掠过那些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光彩的民众——

整个商朝仿佛一件曾被遗忘在角落的残破青铜器,此刻被他用力擦亮,重新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禀告列祖列宗——”

武丁的声音穿透烟火缭绕的祭祀场,如一只凌驾云霄的玄鸟!

“商土已复汤王之疆域!此非天命独宠,实乃——人定胜天!”

鼎中的火焰噼啪跃起,燎着他祭祀礼服的宽袖边缘,武丁浑然不觉,反而张开双臂,如同要把这片他费尽心力重塑的土地拥入怀中:

“你们看到了吗?寡人这‘哑巴董事长’做得还不赖吧?”

新铸的巨大青铜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鼎身上新铸的铭文深峻如刻刀划进骨髓——

那不再是祭祀祖先的冰冷祷文,而是武丁亲自口述、傅说手书的八个字:“四方克定,商邑如砥。”

甘盘立在群臣最前,白须在风中轻轻拂动,眼角褶皱里藏着一缕湿润的光。

许多年后,当武丁的王陵在殷都西郊黄泉之下落成,陪葬的甲骨堆积如山。

龟甲上有妇好某次出征前卜问:“今日宜猎否?”

占卜结果为吉。

而武丁亲手刻下的一行小字在旁边:“纵不吉,妇好亦当大胜。”

这位“商朝杰克苏”对自家老婆的武力值迷信得比天命还邪乎。

在更后来发掘的那些层层叠叠的甲骨中,历史学家从密密麻麻的战争记录与祭祀清单里,翻到了一些奇怪的边角料!

某次重大仪式之后,一块兽骨角落里刻着句极小的涂鸦:“今日甘师胡子被燎了一撮,傅说笑出声被寡人罚擦鼎两座……寡人与妇好同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