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淳斜倚着门框,看着傲雪游刃有余的应对着赵春芳的挑衅,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师伯变正常后,行事果然不再偏激极端,懂得利用智慧与规则,不再是一味的以疯狂与杀戮行事,如此甚好,我也可以放心了。
等这个任务完成后,我便可以安心离去,去做别的事情。
我不能一直陪在师伯身旁,我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
看到她如今的模样,已是最好。
恰在此时,一位大腹便便,气场十足的中年男子排众而出。
围观的群众似乎对他颇为敬畏,纷纷主动让开一条通路。
这男子名叫周豪亭,乃是西乡集的乡长,同时还是西乡集最大的地主,黑白通吃,颇有权势。
就在昨天,顾淳治好了他久病缠身的二叔,他感激涕零,非要奉上黄金给顾淳,以做酬谢。
顾淳接下黄金,转头便分发给了前来看病的穷人。
如此仗义疏财之举,令周豪亭更加敬佩。
周豪亭迈步上前,那双在尘世中历练多年的锐利目光如一把匕首,狠狠扎在赵春芳的身上。
赵春芳顿时浑身一颤,冷汗涔涔,急忙挤出一副谄媚的笑容,“乡……乡长大人,您怎么来了……”
周豪亭早就看赵春芳不顺眼了,他二叔在赵春芳那里吃了七年药,病情也没见好转,汤药价格还越来越贵。
他早就想整赵春芳一顿了。
眼下便是最好的时机。
他昨日已经见识过顾淳的医术,对这场赌局的胜负,心中早有判断。
周豪亭厌恶地扫了赵春芳一眼,沉声道:“为了防止有人输不起耍赖,这场赌局便由周某来做个公正,赵馆主,你没有意见吧?”
赵春芳心中的不安越发明显,但他已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应道:“没意见,全……全凭乡长做主。”
周豪亭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别耽误了,赶紧开始吧。”
赵春芳心中早已有了病患人选。
他坚信,顾淳一定治不好那人!
在他看来,那人的病,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治不好。
赵春芳随即便匆匆离去。
众人皆在原地等待。
半个时辰后,一辆散发着浓烈恶臭的木板车被推了过来。
木板车上躺着一个青年,浑身浮肿流脓,不断渗出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脓水,令人作呕。
此人名叫李金宝,是西乡集一户木匠家的儿子,去年开始他就突患怪病,身上长满脓疮,脓疮溃烂之后,身体便开始流出恶臭的黑色脓水。
赵春芳曾带着春芳医馆最好的郎中去看过,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坊间传闻,李家还曾侥幸遇到了一位云游的修仙者,对方查看后,也只能叹息离去。
最好的郎中治不好,修仙者也无能为力。
这便是赵春芳敢与傲雪豪赌的底气。
木板车停在医馆门前,那冲天的恶臭逼得围观群众纷纷掩鼻后退。
赵春芳的鼻孔里塞着两枚绿色的香味药丸,鼻孔被撑得老大,嗡里嗡气地对傲雪挑衅道:“你们若是能够治好他,我就服输!要是治不好,就给我滚蛋!”
傲雪眼眸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抹红光,血炼妖瞳悄然发动。
“阴毒入体,侵蚀命脉。”傲雪低声道。
顾淳神色语气依旧淡然:“小问题,抬进来。”
随后,赵春芳便和他的伙计,忍着恶臭,将身体流脓的李金宝抬进了医馆内。
赵春芳本想赖在医馆内,看顾淳是如何医治的,可顾淳却冷冷地说道:“怎么?你想偷学我的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