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砺,作坊范围扩大,物流队运输频次增加,安保压力更大。我需要你制定一份详细的安保守则,涵盖防火、防盗、防破坏,并定期演练。”
三人神色肃然,一一领命。他们能感受到,东家对他们的要求更高了,但随之而来的,也是更大的权限和更广阔的舞台。
会议结束后,沈清徽与谢长渊沿着新铺了碎石的小路,漫步走向村尾的小院。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
“看来,我很快就要回州府一趟了。”谢长渊开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新工坊产能释放,州府那边的仓库、渠道需要提前规划和协调,京城那边传来的些许风声,也需亲自去应对一二。”
沈清徽脚步未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晓。她明白,谢长渊作为合作方,不可能永远留在白石村,他有更广阔的战场。
“州府事务繁杂,京城水深,一切小心。”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依旧平淡,却让谢长渊心头一暖。
“放心。”他侧头看她,夕阳的金光勾勒着她沉静的侧颜,“白石村是根基,这里的一切,我会全力维护。州府和京城,是我们的前沿。我们各司其职。”
沈清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目光清亮:“好。各司其职,互为倚仗。”
简单的八个字,却重若千钧。这不仅是分工,更是一种战略上的确认与信任。
夜色降临,沈清徽独自坐在书房。窗外,新工坊的方向还隐约传来匠人们做最后收尾工作的声响,与往常的静谧不同,却预示着更加蓬勃的明天。
她摊开日记,墨迹在灯下晕开。
新坊将立,气象更新。
器物之变: 水力驱动,半机械之力初显,效率倍增,人力得释。此乃根基之夯实。
人员之变: 团队渐丰,职责明晰,授权有度。雏凤清声,未来可期。然管理需更趋精细,以防尾大不掉。
格局之变: 产能跃升,目标亦随之高远。州府已不足惧,京城微澜已现。下一步,当以白石村为根基,以“清徽商行”为旗,正式图谋更广阔之天地。
盟友之变: 谢长渊将归,各司其职,互为倚仗之局已成。此人心思手段,历经此事,愈发清晰。可用,可信几分?仍需时间与事实验证。然目前,确为最佳助力。
总结:从破屋茅棚至今日青砖瓦舍,从任人宰割至执棋一方。资本已化为实力,蓝图正逐步成真。此乃终点,亦是全新的起点。前路漫漫,然吾心甚坚。
她搁下笔,吹熄灯火,书房陷入黑暗,唯有心中那幅关于未来的宏图,愈发明亮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