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此理。”沈清徽颔首,“寻常渠道,无法承载凝玉膏的价值,反而会拉低其格调,令其泯然于众。我们必须寻找一个,本身便具有足够信誉、格调与高端客户资源的合作者。”
王婆子苦了脸:“这样的铺子……县城里倒也不是没有,比如那家最大的‘锦绣阁’,专做富贵人家的生意,绸缎、首饰、脂粉皆有涉猎,格调是够了。可……可那样的地方,门槛极高,等闲人连他们东家的面都见不着,怎会理会我们这毫无名气的‘清徽阁’?”
“锦绣阁……”沈清徽轻声重复了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思量。这确实是一个潜在的目标,但正如王婆子所言,门槛极高。
一时间,小院内的气氛有些凝滞。产品已然备好,利刃已然铸成,却仿佛被困在了一座无形的堡垒之外,找不到那扇可以破门而入的大门。技术突破的喜悦被现实的冰冷所冲淡,雄心勃勃的开拓计划,在第一步便遇到了坚硬的壁垒。
陈砺默默立于门外,虽未参与讨论,但屋内凝重的气氛他也感受得到。他握紧了腰间的短刃,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憋闷感萦绕心头。武力可以解决许多问题,却无法为这精致的香膏打开销路。
沈清徽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罐凝玉膏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她并不惊慌,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冷静。若高端市场如此易入,反倒奇怪了。
“渠道之困,意料之中。”她终于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此非产品之过,亦非定价之失,乃是我等必经之考验。破局之法,无非两条:一者,另辟蹊径,自建高端渠道,然耗时日久,非眼下良策;二者,借力打力,寻找合适的‘桥梁’。”
她看向王婆子:“婆婆,你对县城各家商铺最为熟悉,锦绣阁之事,还需你多费心打探,尤其是其东家的为人、喜好、近况。未必立刻接触,但需知己知彼。”
“丫头放心,包在老婆子身上!”王婆子重重点头。
沈清徽又看向周瑾:“先生,技术优化与新品研发不可停歇。渠道之困,迟早会破,届时,我们需有更多、更好的产品跟上。”
“瑾明白。”
安排妥当,沈清徽独自走到院中,仰望星空。商海沉浮,果然比宫廷倾轧更多了几分现实的磋磨。但她眼中并无迷茫,只有越发坚定的锋芒。
利刃既成,岂能困于鞘中?
这通往富贵丛林的桥梁,无论如何,她都要架设起来。
只是,该从何处寻得那第一块桥板呢?
夜色深沉,渠道的困境如同无形的枷锁,却也激起了她更强烈的征服欲。破局的关键,或许就隐藏在下一次不经意的转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