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他抱拳一礼,然后伸出自己的双手。
沈清徽目光落下,只见陈砺那双布满老茧、关节粗大、常年与兵器打交道而显得粗糙无比的手,手背上几处因冬日冻伤和日常刮擦留下的深色疤痕似乎颜色淡了一些,最为明显的是虎口和指关节处那些因干燥而皲裂的细小口子,竟然几乎全部愈合了,皮肤虽然依旧粗糙,但却透出一种健康的、得到滋润后的韧劲。
“此膏,”陈砺的声音依旧低沉,“于皮肉损伤,有效。”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评价过于简略,又补充了一句,“比以往用过的任何金疮药,更润,愈合亦快。”对于他这等时常可能见血的人来说,一种能快速修复皮外伤、且能日常养护肌肤的药物,其价值不言而喻。
沈清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她倒是忽略了陈砺这边。凝玉膏本就有修复之效,用在陈砺这等长期处于损耗状态的肌肤上,效果自然更为直观。这倒是个意外的发现,拓宽了凝玉膏的应用场景。
“很好。”沈清徽点头,“此膏于你有用,便继续用着。日后若有需要,可直接与周先生支取。”
“是。”陈砺应道,将手收回,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属下……替小妹,谢过主子赠药。”他虽未找到妹妹,但主子赠药时提及家眷的关怀,他记在心里。
沈清徽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只道:“尽力寻找,总有团聚之日。”
内部试用的成功,如同给整个团队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王婆子成了“凝玉膏”最狂热的拥趸和行走的广告牌,信心爆棚,已经开始摩拳擦掌,构思着如何将这宝贝疙瘩卖出天价。
周瑾目睹自己的技术成果被证实如此有效,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彻底消散,干劲十足,已经开始着手规划下一步针对其他花草精油的提取试验。
连最为内敛的陈砺,也因切身感受到产品的好处,以及对主子关怀的感念,忠诚度与归属感更深了一层。
堂屋内,沈清徽听着王婆子兴奋地描述着村里妇人如何羡慕她的变化,看着周瑾递交上来的、记录着详细试用反馈和改进建议的纸张,再想到陈砺那双得到修复的手。
她知道,火候到了。
“凝玉膏”的功效,已经通过了最严苛的内部检验。团队成员的信心,也已被充分调动起来。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那棵日渐茂盛的果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对身后的三人说道:
“试用既毕,效果卓着。”
“王婆婆,可以开始放出风声,‘凝玉膏’数量有限,首批仅对特定客户开放预订。”
“周先生,着手准备小批量生产,务必保证品质与首批一致。”
“陈砺,安保等级维持最高,确保配方与工艺万无一失。”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出鞘之剑:
“接下来,该让外面的人,见识一下我们‘凝玉膏’的真正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