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番操作下来,主动靠拢的村民被清晰地分成了几个层次:
核心考察层(如孙老六): 有手艺、品性尚可,通过严格考验后,可接触部分非核心技术环节,以合作形式绑定。
稳定帮扶层(如吴寡妇): 家境困难、品性敦厚,给予稳定的采购渠道或简单的计件工作,既解决其生计,也赢得仁善之名。
外围交易层(大多数村民): 按市价收购其富余农产品,维持良好关系,但不轻易纳入麾下。
婉拒疏离层(如李四): 品性有瑕或动机不纯者,客气疏远,划清界限。
这套清晰而有层次的“接纳”策略,通过王婆子的嘴和村民们的亲眼所见,迅速传播开来。
村民们并未因沈清徽的“挑剔”而感到不满,反而更加信服。
“沈姑娘做事,真是有章法!”
“是啊,帮人是真帮,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收,心里明白着呢!”
“吴寡妇那样的,是该帮一把。李四那种想钻空子的,活该被拒之门外!”
“跟着沈姑娘这样的人做事,心里踏实!有规矩!”
恩威并施,赏罚分明。沈清徽既展现了仁慈的一面,救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又保持了绝对的权威和清晰的界限,不滥发善心,不让投机者得逞。
她的“仁善”之名,因此而更加熠熠生辉,不再是虚无的夸赞,而是建立在智慧和原则之上的、令人信服的德行。
她的“权威”,也并未因施恩而削弱,反而因为这种有选择的、带着审视的接纳而更加稳固。村民们清楚地意识到,想要得到沈姑娘的青睐,光靠嘴皮子是不够的,需要的是实在的品性和能力。
小院内,沈清徽听着王婆子兴奋地汇报着外面的反响,神色平静。
她铺开纸张,开始起草一份简单的“用工契书”和“采购规条”。既然要规范化,便要立下文字规矩,明确双方权责,避免日后纠纷。
笔墨在纸上沙沙作响,如同她正在为这片刚刚汇聚而来的人心,修筑起一道坚实而有序的堤坝。
有选择地接纳,不是为了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是为了更稳固地……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