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清徽肯定地点点头,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划感,“您想啊,婆婆,我毕竟是个孤身女子,不好频繁抛头露面去做买卖。而且,我这身子骨,也经不起长时间灶台前的忙碌。可您不一样,您人缘广,认识的人多,家里也有帮手。”
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我是这么想的。我把这‘山村米糕’的做法,还有几样能让它味道更好的‘核心配料’的调制方法,都教给您。由您来负责制作和售卖。无论是您自己家吃,还是拿去镇上、村里换些银钱,都行。”
王婆子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自己做?自己卖?这……这岂不是意味着,她也能掌握一门能生钱的手艺?!这诱惑可比单纯吃几块点心大太多了!
但她毕竟是精明人,强压住激动,试探着问:“那……这怎么个算法?婆婆总不能白学你的手艺……”
沈清徽露出了一个极其“憨厚”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容,说出了那个让王婆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分成方案:
“婆婆您说这话就见外了。没有您,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米糕的法子,就当是我报答您的恩情了。若是您做了拿去卖,得了利润,您九,我一。我就出个方子和那点关键的配料心思,您出力气、出材料、出销路,自然该您拿大头。”
“九……九一?!” 王婆子猛地拔高了声音,眼睛瞪得溜圆,差点从石墩上跳起来!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世上哪有这样分账的?通常掌握技术的一方,至少要拿三成甚至五成!这丫头居然只要一成?!这简直是……是天上掉馅饼啊!
“丫头!你……你没糊涂吧?九一?你才拿一成?!” 王婆子难以置信地确认道。
沈清徽认真地点点头,眼神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嗯,我一成足够了。本来就是为了感谢婆婆,能让婆婆家里多个进项,我就很开心了。而且,那关键的配料,需要用到几样特定的草药,后山才有,我来负责采集和初步处理,也不费什么事。”
她再次强调了“报恩”的动机,并将自己那一成的价值,轻描淡写地归结于“采集草药”这种看似微不足道的劳动上。
巨大的让利,配合着真诚无比的表情和合情合理的解释,瞬间击溃了王婆子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和戒备。这丫头,不是傻,就是真的太知恩图报了!而且,她把自己放在了如此低的位置,毫无威胁,完全是一副依赖她王婆子、想要靠她谋求出路的姿态!
王婆子心中那点因为沈清徽“神秘手艺”而产生的些许忌惮和距离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被依赖、被信任的满足感,以及即将掌控一门生意的巨大兴奋。
“好孩子!好孩子!” 王婆子激动得一把抱住沈清徽,声音都有些哽咽,至少有五分是真,“你这份心,婆婆记下了!你放心,有婆婆一口吃的,就绝饿不着你!这米糕的事儿,包在婆婆身上!保证让你那一成利,拿得稳稳当当的!”
诱饵,已被毫不犹豫地吞下。
沈清徽靠在王婆子略显富态的怀抱里,嘴角在王婆子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让出九成利,看似吃了天大的亏。
但用这九成利,换来一个忠心耿耿、能力不俗的“销售总监”和“信息官”,换来自己隐于幕后、不引人注目的安全,换来一个稳定且可持续的、哪怕微薄的现金流,以及……一个未来可以深度捆绑、并将其引导向自己真正目标(比如茶叶)的合作伙伴。
这笔买卖,在她看来,简直是太划算了。
钓鱼,岂能不舍得香饵?
现在,鱼已咬钩,该慢慢收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