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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地脉咆哮——行星意识的苏醒(1 / 2)

就在地表联盟的最高议会厅内,为那份来自星海的契约争得面红耳赤、几乎要将信任的最后纽带也撕裂的同时,一种更为古老、更为庞大、也更不容忽视的力量,正在他们所立足的这颗星球深处,缓缓苏醒,并发出沉闷而愤怒的咆哮。

最初的征兆,细微得几乎被忽略。

位于环太平洋火山带上的几座被判定为“休眠”甚至“死火山”的山体,其顶部的积雪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开始加速融化,蒸腾起异常浓郁的白汽。紧接着,位于大陆板块边缘、地质活动原本就相对活跃的“烈焰峰”和“灰烬谷”,在沉寂了数百年后,毫无征兆地向天空喷吐出高达万米的浓密火山灰柱,灰黑色的烟尘如同巨兽的瘴气,遮天蔽日,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一股浓烈的硫磺与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炽热的岩浆如同伤口中流出的脓血,沿着古老的山脊缓慢而坚定地向下蔓延,所过之处,一切皆化为焦土。

几乎在同一时间,分布在不同大陆的多个观测站点,无论是联盟直属的,还是那些保持着相对独立的幸存者部落,都陆续报告了类似的异常现象:深井的水位无缘无故地剧烈波动,原本清澈甘冽的井水变得浑浊不堪,甚至散发出怪异的铁锈味和温热感;一些常年冰冷的溪流和湖泊,水温在短短几小时内异常升高,湖面翻滚着细密的气泡,仿佛地下有一个巨大的炉灶在加热。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或许只是一系列令人不安的天灾前兆。但对于那些精神感知敏锐的灵修者、以及与自然能量联系紧密的部落萨满而言,他们感受到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恐惧。

他们能清晰地“听”到,或者说“感觉”到,那些平日里如同星球血脉般温和流淌、滋养万物的大地脉流(Ley Les),此刻正变得前所未有的躁动、混乱,甚至……充满敌意。原本平稳的能量流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河面,激荡起混乱的漩涡;原本滋养生命的温和地气,变得灼热而富有攻击性;更深层的地脉,则传来一阵阵沉闷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低吼与震动,那并非单纯的地质活动噪音,而是蕴含着某种清晰“意志”的咆哮——一种被侵犯、被激怒的巨兽,在牢笼中挣扎时所发出的、令人灵魂战栗的警告。

这一切异常地质与能量活动的源头,通过多方情报的交叉比对与灵能溯源,都被清晰地指向了大陆南端,那片被浓密放射性云雾和扭曲丛林覆盖的、被称为“地狱之门”的禁区深处——地心联盟与地表世界的主要连接通道,“地心之门”的所在。

特遣队指挥官石虎,在经历了“断骨”行动的惨败和内部清查后,变得更加沉默和警惕。他率领着残存的力量,利用新补充的侦查设备和高阶潜行灵符,冒险抵近侦察,传回了极其有限但价值连城的信息碎片:

通过高倍率灵能远镜捕捉到的模糊影像显示,地心之门所在的巨大裂谷周围,原本粗糙原始的岩壁,被人工开凿出了无数巨大的、闪烁着暗沉黄光的符文。这些符文并非地心联盟传统的那种圆润、与自然融合的风格,而是充满了尖锐的棱角和强制性的几何结构,显然是墨羽的手笔。数以百计的地心联盟成员,身穿着连接着粗大能量导管的新型装甲,围绕着裂谷中心一个巨大的、如同活物般搏动着的暗红色晶石阵列,正在进行着某种规模浩大、前所未见的仪式。他们并非在温和地引导或汲取地脉能量,而是在用一种强力的、带有明显控制与束缚性质的复合灵阵,将磅礴的地脉能量如同套上缰绳的野马,强行汇聚、压缩,然后如同钻探一般,狠狠地“刺入”裂谷最深处,那通往地核的幽暗通道。

与此同时,在联盟总部,首席长老玄明,这位联盟精神力量的支柱,正独自处于密室之中。他双手捧着一块传承自远古、被称为“共鸣之石”的淡蓝色晶石,闭目凝神,试图通过与大地脉流最深层次的连接,去感知那遥远南方正在发生的剧变。

他的意识,沿着无形的能量网络,跨越千山万水,小心翼翼地探向地心之门。然而,与他以往任何一次与地脉沟通的经历都不同,他感受到的不再是温和的包容或沉睡的混沌,而是一片沸腾的、充满痛苦与暴怒的能量的海洋!

他“看”到墨羽那充满人工匠气的暗红色灵阵,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铁钉,深深楔入地脉的关键节点,粗暴地干扰着能量的自然流动,试图将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意志,强行束缚、打上控制的烙印。他更能清晰地“感觉”到,从那地核最深处,传来的那股浩瀚、古老、缓慢却无比磅礴的意识,所散发出的滔天“怒意”!

那不是人类意义上的愤怒,而是一种更为原始、更为宏大的排斥与反击意志。如同人体的免疫系统对入侵的致命病毒做出的激烈反应,如同星球本身对试图伤害其根本的存在,降下的天罚。

玄明猛地睁开眼睛,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甚至嘴角都渗出了一丝血迹。那短暂的精神接触,几乎让他的意识被那股行星级别的怒意所震散。他踉跄着冲出密室,甚至来不及调匀气息,便直接闯入了正在进行的、气氛凝重的最高紧急会议。

“他们在玩火!不,他们是在点燃整个星球!”玄明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虚弱与惊悸,他扶着门框,目光扫过被他的突然闯入和异常状态惊动的敖、苍澜以及其他几位核心长老,“我能感觉到……地核意识,它不是一个无意识的能量集合体!它是一个古老的、思维速度极其缓慢、但拥有着我们无法想象的庞大意念和力量的存在!地心联盟和墨羽的行为,不是在祈求力量,而是在强行给一个沉睡的太古巨人套上枷锁,试图将其变成他们的奴隶!”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气血和震荡的灵识,语气沉重得如同铅块:“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情绪’……它很‘愤怒’!前所未有的愤怒!这种强制性的绑定,是对它存在根本的亵渎和侵犯!”

仿佛是为了用最直接的方式印证玄明这石破天惊的断言,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轰隆!!!”

一阵强烈无比的震动,毫无预兆地从脚下传来!

这不是普通的地震!会议室内,厚重的实木长桌剧烈地跳动、移位,桌上所有的文件、水杯、仪器噼里啪啦地摔落一地。墙壁上那些由稳定灵能驱动的照明光带,如同接触不良般疯狂地闪烁、明灭不定,投射出扭曲晃动的人影。整个建筑的结构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灰尘从穹顶簌簌落下。

震动持续了将近半分钟,强度虽然并未达到毁灭性的级别,但其传递出的“感觉”,却让所有感知敏锐的人,包括并非灵修者的敖和苍澜,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