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恨意和无力感交织着,几乎要将她撕裂。
白虞将照片锁进办公桌的抽屉,然后,拿起手包对乔林说:“跟我去一趟陆庭酒店。”
路上,城市的风景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白虞却只觉得一片模糊。她的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棠溪”。想来是之前没回复消息,小姑娘担心了。
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白虞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疼又闷。她不能接,此刻的她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该如何用平静的语气面对棠溪的关心,她怕她的语气不对让棠溪担心。
指尖在接听键上悬停良久,最终,她狠心挂断了电话,然后飞快地在对话框里输入两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字:【在忙!】
发送成功后,她像是耗尽了力气般,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在眼底。
到了陆庭酒店,白虞让乔林在楼下等候,独自一人上了18楼。站在包厢门口,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恶心感,敲响了房门。
门很快被打开,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见到她出现,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而虚伪的笑容:“安安来了!快,快进来坐!”
白虞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他,没有丝毫动作。十几年不见,他老了一些,鬓角有了白发,但那双眼睛里精于算计的光芒却丝毫未减。
他眼底一直是这样的精明,只是当时太小察觉不到罢了。人不可能突然变坏的,只会是从一开始他的根便是腐朽的,只是当时她和妈妈都被蒙蔽了。
白桦林也不在意,主动走到白虞身边,上下打量着她笑道:“跟你妈妈长得真是越来越像了!以前别人都说你像我,现在长大了,这眉眼,这气质,活脱脱就是你妈妈当年的样子。”
“闭嘴!”白虞的声音如同淬了冰,带着尖锐的恨意:“你不配提她!”
白桦林的脸色瞬间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但很快又被掩饰下去。他示意了一下满桌的菜肴:“今天这些菜,都是你以前爱吃的。也不知道你口味变没变,都是按照你原来的口味让酒店准备的。”
白虞的目光冷冷扫过餐桌,没有丝毫动容,直接开门见山:“你到底想做什么?绕这些圈子不觉得可笑吗?”
白桦林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刻意的无奈:“安安,我只是想跟你吃顿饭而已。我们父女十几年没见,一见面何必跟仇人一样?”
“父女?”白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从我离开那个家的那一刻起,我和白家,和你,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们本就该是仇人!是杀母仇人!”
“你胡说什么!”白桦林像是被踩到了痛脚,音量陡然提高:“你妈妈她是自己想不开自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因为这个怨恨爸爸多久!”
“想不开?自杀?”白虞向前一步,逼视着他,眼底是蚀骨的恨意:“如果不是你出轨、把那个女人带回家气她,她怎么会跳楼!你敢说她的死,跟你没有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