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放松。都在我们的人眼皮底下。这次军统特派员除了接触我和他们三个,还在镇子里的‘刘记杂货铺’停留了超过半小时。可以确定,他们以投靠亲戚的名义,留下了新的联络人,并且很可能留下了新的电台。”郑云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司令,时机难得,要不要我马上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趁他们立足未稳,把那个杂货铺端了?把人控制起来?”
“不行。”陈宇断然否定,制止了郑云鹏后面的话,“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他转过身。“他们给你的指令是‘逐步取得控制权’,而不是立刻‘果断行动’。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虽然怀疑,掌握了部分证据,但尚有顾忌,亦或是来自更高层的明确指令。总之,现在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
“那您的意思是?”郑云鹏看着陈宇眼中闪烁的光芒,知道司令心中已有定计。
“将计就计。”陈宇嘴角勾起一丝冷峻而沉毅的弧度,“他们不是要你取得信任,逐步掌权吗?那你就好好配合,把这出戏给我演足了!”
他详细吩咐道:“从今天起,你表面上要更加积极地靠拢我,主动承担更多事务,表现出急于掌握权力的样子。该向他们汇报的,比如部队的日常调动、训练情况,可以挑些无关痛痒的报上去。甚至可以‘不经意’地透露一些我们想让他们知道的消息,比如……我对部队战斗力不满,正在寻求外部援助,,但不要太详细,让他们自己去猜。我已经被他们盯住了,你不能再引起他们的怀疑,你要成为他们在我身边最可靠的‘眼睛’和‘耳朵’。”
陈宇顿了顿:“与此同时,我们要做两手准备。对内,训练不能松懈,要把咱们自己的拳头练得更硬!这才是这世道生存的根本。对那些确认身份的军统潜伏人员,继续隐蔽监视。如果他们有任何异动,试图串联、煽动甚至破坏,授权你,可以采取措施,就地控制!但切记,一定要控制影响范围,不能引起部队大规模恐慌和动荡。”
陈宇盯着郑云鹏:“对忠义救国军那场戏……云鹏,这条线要靠你了。我们现在必须要找好后路。看样子我还得找时间和那边的人见见面了。”
郑云鹏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感到肩上的担子前所未有地沉重。
“我懂了,司令!”郑云鹏重重地点了下头,眼神坚毅,“既要稳住他们,麻痹他们,又要暗中布局,寻找生机。我会挑选信得过的弟兄来执行。只是……风险太大了,一旦被他们察觉我们在反向布局,他们很可能狗急跳墙,提前发动。”
“所以,我们每一步都必须更加小心。”陈宇用力拍了拍郑云鹏的肩膀,力量透过军装传递过去,“这件事,目前仅限于你我知道。执行层面的人,只告诉他们需要知道的部分,绝不能泄露全盘计划。记住,我们现在是在与时间赛跑,也是在和隐藏在暗处的对手赌命。”
“是!保证完成任务!”郑云鹏挺直了胸膛,感受到陈宇手掌传来的力量和决心,也将自己内心的忐忑压了下去。
郑云鹏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弥漫的晨雾和镇子开始苏醒的零星炊烟中。陈宇独自站在原地,许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