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总,这是我们家最后一点粮食了,拿走了我们可怎么活啊!”一位老农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正在抢夺米袋的士兵。
“滚开!老子在前线拼命,拿你点粮食怎么了?”士兵一脚踢开老农,扛起米袋就要走。
就在这时,一队整齐的士兵跑步进入镇子,为首的正是第四大队第三中队长周云翔。他见状大怒,厉声喝道:“住手!哪个部分的?”
抢劫的士兵一愣,见对方虽然装备不齐,但军容整齐,气势逼人,不由得有些心虚:“关你什么事?老子是浙西游击总队的,饿极了找点吃的怎么了?”
周卫国大步上前,冷冷道:“抗日军人,保家卫国是本分,不是你们祸害百姓的借口!把东西还给老乡,跟我回去接受处理!”
那士兵见周卫国人数众多,且周围百姓也围了上来,只得悻悻放下米袋,嘴里却不干不净地骂着。
类似的事件在章村也同样上演。第二中队长李文斌更是火爆脾气,直接下令逮捕了多名抢劫民财的士兵,当众审判,以正军纪。
面对这种混乱局面,奉命维持秩序的陈宇部队果断采取了雷霆手段。在报福镇和章村,第三、第二中队在62师宪兵的配合下,迅速出击,坚决镇压首恶分子,当场枪毙了几名情节恶劣、民愤极大的抢劫犯和强奸犯。
同时,对于那些完全失控、形同土匪的小股武装,直接予以缴械,并将其中的士兵收编整合进自己的队伍,包括几十名忠义救国军第五支队的失散人员。陈宇的原则是:愿意抗日的,欢迎整编;祸害百姓的,严惩不贷!
一天傍晚,陈宇亲自在报福镇主持了一场整编会议。会场内,几十名被收容的各部士兵忐忑不安地坐着。他们衣着杂乱,番号不一,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与主力失散的抗日军人。
陈宇站在简陋的讲台上,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弟兄们!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有怨气,有困惑。为什么我们会一败再败?为什么我们要躲进这大山里?”
会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位年轻却已有威名的指挥官。
“答案很简单,”陈宇继续说,“因为我们还不够强大,不够团结!日本人靠着飞机大炮,我们靠着什么?靠着中华民族不屈的精神,靠着千千万万同胞的血肉之躯!”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加坚定:“但是现在,我看到的是什么?不是团结一致对外,而是自相残杀,是祸害百姓!这样的军队,怎么可能打胜仗?”
一名原保安团的士兵站起来,不服气地说:“陈大队长,你说得轻巧!我们连饭都吃不饱,枪弹不足,怎么打鬼子?”
陈宇正视着他:“问得好!正因为我们困难,才更要依靠百姓!没有老百姓的支持,我们就是无根之萍,迟早会被消灭。今天我严惩抢劫者,不是为了显示权威,而是为了保护我们的根基!”
他走向场中央,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我陈宇在这里承诺,凡是愿意真心抗日的好汉,我第四大队欢迎你们的加入。我们会一视同仁,有饭同吃,有敌同抗!但有一条铁律必须遵守——绝不可祸害百姓!做不到这一点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会场沉默片刻,随后爆发出阵阵议论声。最终,大多数士兵选择留下,被整编进第四大队的各中队。
经过一个多月的强力整顿和不断收容整合,混乱的局势终于逐渐稳定下来。而陈宇的第四大队,却在这场混乱中“因祸得福”,实力反而得到了显着的提升。通过整编俘虏、收编吞并纪律尚可的保安队以及忠义救国军溃兵,部队规模急剧膨胀。
在井村的训练场上,新整编的部队正在进行操练。喊杀声、脚步声、口令声交织在一起,展现出勃勃生机。
原先的第四中队不仅满员,而且全部换装了清一色的日械装备,拥有了九挺歪把子轻机枪、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和两具掷弹筒,火力大为增强。第一、二、三中队也得到加强,每个中队都配备了两具掷弹筒。
更重要的是,新组建了第五中队,下辖一百二十多人,虽然装备比较混杂,重火力仅有一挺捷克式轻机枪,但毕竟是一支完整的作战力量,第五中队中队长是教导团时补充进来的年轻军官陈礼明。
最令人振奋的是,原来的迫击炮排扩编成了炮连!下辖三个排,拥有两个迫击炮排,三门82迫击炮和一个速射炮排,目前只有缴获的一门94式37速射炮,总人数达到八十多人,成为了第四大队名副其实的“火力拳头”。
炮连连长原炮排排长张勇,他摸着那门94式速射炮,爱不释手:“大队长,这可是好东西啊!打鬼子的装甲车和据点就跟打纸糊的一样!”
陈宇笑着点头:“好好训练炮手,未来会有大用场。”
至此,陈宇领导的忠义救国军挺进第四大队,总兵力已经达到了九百余人,下辖五个步兵中队、一个特务排、一个炮连以及大队部直属单位,装备水平、人员规模和战斗力都跃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夜幕降临,陈宇独自站在村口的高地上,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天目山轮廓。他知道,眼前的平静只是暂时的,更大规模的扫荡和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但他也坚信,只要坚持正确的道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他们一定能够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生长,最终将侵略者赶出家园。
“报告!”传令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各中队长已经到齐,等待开会。”
陈宇转身,目光坚定:“好,我们这就去。是时候制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了。”
月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仿佛与这片古老的土地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