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十一月带着微凉的风,综合性大学的图书馆里却暖意融融。林溪抱着一摞油画理论书走进三楼自习室时,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陆知行正趴在桌上写着什么,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旁边放着一杯温热的咖啡,正是她爱喝的无糖拿铁。
“这里。”陆知行抬头看到她,眼里瞬间漾起笑意,伸手帮她拉开椅子,“刚帮你占了座,咖啡还是热的。”
林溪放下书本,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暖融融的。这已经是他们这个月第三次“约会”了,地点从最初的餐馆、公园,变成了现在的图书馆自习室。自从陆知行当选学生会学术部副部长,林溪当上油画专业课代表后,两人的日程表就被排得满满当当,能凑出整块时间约会的机会少得可怜。
“学生会的工作忙完了?”林溪一边拿出笔记本和画笔,一边问道。她最近在准备学院的冬季画展,需要整理大量的创作思路和素材。
“还没,”陆知行揉了揉眉心,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刚改完学术文化节的总结报告,接下来还要筹备跨学院的学术论坛,得提前联系嘉宾、确认场地。”他看向林溪手边的画纸,“你呢?画展的作品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在构思阶段,”林溪叹了口气,“陈教授希望我能突破之前的风格,尝试用抽象手法表达情感,我正在找灵感。”
两人说话间,各自打开了手头的东西。自习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偶尔夹杂着翻书的哗啦声。林溪翻开《抽象油画创作解析》,一边看一边在草稿纸上勾勒线条,时不时停下来思考,眉头微蹙;陆知行则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偶尔停下来查阅资料,神情专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旁,距离不过半米,却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忙碌而专注。这样的“约会”看似枯燥,却没有丝毫尴尬,反而有一种莫名的默契——不用刻意找话题,不用勉强自己迎合对方,只要知道身边有彼此在,就觉得安心。
临近中午,自习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林溪放下画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转头看向陆知行。他还在对着电脑忙碌,眉头微蹙,嘴唇紧抿,认真的样子让她忍不住拿起画笔,在草稿纸角落悄悄勾勒他的侧脸。
“在看什么?”陆知行突然抬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看你呀。”林溪脸颊微红,把草稿纸递给他看,“你认真工作的样子,还挺适合当模特的。”
陆知行接过草稿纸,看着上面寥寥几笔却形神兼备的侧脸,眼里满是宠溺:“画得真好,等你画展结束,把这幅画送给我吧。”
“没问题。”林溪笑着点头,“不过你得先陪我吃午饭,我肚子都饿了。”
“好,马上就好。”陆知行快速保存文件,合上电脑,“想吃什么?我请你。”
两人走出图书馆,沿着林荫道往食堂走去。路上,林溪说起班里同学的趣事:“我们班有个学弟,为了画好抽象画,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三天,结果画出来的东西自己都看不懂,还跑来问我是不是抽象派都这样。”
陆知行被逗笑了:“那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跟他说,抽象画不是瞎画,是要把内心的情感通过色彩和线条表达出来,得有自己的逻辑。”林溪学着陈教授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引得陆知行又是一阵笑。
陆知行也跟她分享了学生会的趣事:“上次学术论坛,有个嘉宾临时来不了,我急得团团转,最后还是江翊帮我联系了他认识的一位摄影师,才算解了围。”
“江翊还挺厉害的。”林溪笑着说,“他最近有没有跟你说他和苏蔓姐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