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美院的深冬,寒风裹着冷雨敲打着画室的玻璃窗,室内却暖融融的——空调调至适宜的温度,松节油的气息混着陆知行带来的热姜茶香气,织成一片让人安心的氛围。林溪正对着画布上的《冬雪初霁》细细勾勒,笔尖在雪地里添上一抹淡淡的暖阳,身后传来翻书的轻响,节奏均匀,像冬日里的时钟。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陆知行。自从画室成了他的“常驻点”,只要没课,他总会准时出现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摊开专业书或科研报告,安安静静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林溪偶尔抬头,总能看到他专注的侧脸:小麦色的皮肤在暖光下更显温润,眉头微蹙,手指握着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连她停下画笔的间隙,他都未曾察觉。
“又在忙科研报告?”林溪倒了杯热姜茶递过去,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背。
陆知行猛地回过神,眼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漾开笑容:“是啊,数据分析刚有眉目。”他接过姜茶喝了一大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你画得怎么样了?刚才看你一直在细化雪景,现在加了暖阳,整个画面都活了。”
“还差最后一点光影调整。”林溪回到画架前,拿起画笔,“你在这里看书,真的不会被我打扰吗?我调颜料、搬画架,动静不算小。”
“怎么会?”陆知行放下杯子,眼里满是认真,“看你画画,我看书效率更高。”
这话他说了不下几十次。从最初偶尔来画室待一下,到现在全天“常驻”,每次林溪问起,他总以这句话回应。起初林溪以为是客套,直到有一次,她临时接到周教授的通知,要去美术馆看展,原本在埋头写报告的陆知行,竟下意识地合上书:“你要出去?那我也先回宿舍了,在这儿看书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林溪当时愣了愣,才明白他说的“效率高”并非随口说说。那天她从美术馆回来,推开画室门,竟看到陆知行又坐在了角落的椅子上,面前摊着没写完的报告,见她回来,眼睛一亮:“你回来了?正好,我刚才卡壳的地方,现在突然有思路了。”
他说着,指着笔记本上的数据分析图表:“刚才你不在,我看了半小时也没理清逻辑,现在看着你画画,心里踏实,思路一下子就通了。”
林溪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暖意。她想起高中时,两人也曾在画室里并肩奋斗——她画画,他刷题,那时他就总说“跟你一起学习,效率特别高”,如今这句话,竟跨越了时光,成了他们大学时光里的默契。
陆知行的“高效率”,在画室里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印证。他的专业成绩始终稳居年级前列,科研项目也进展顺利,前不久还拿到了校级科研奖学金。室友们都打趣他:“知行,你是不是偷偷报了什么高效学习班?怎么进步这么快?”
他总是笑着回应:“哪有什么学习班,只是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学习环境。”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让他效率倍增的,是画室里的氛围,是林溪专注画画的身影。
有一次,陆知行要准备一场重要的专业答辩,连续几天泡在画室里背书、整理ppt。林溪画累了,就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画册,偶尔帮他指出ppt里的小错误。有天深夜,画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窗外的雨还在下,室内只有画笔划过画布的沙沙声和翻书声。
“背得怎么样了?”林溪停下画笔,看着他疲惫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