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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林溪被苏晓晓拉去当文艺委员(2 / 2)

周二她开始设计联欢会背景板,画了几十张草图,每张都不一样:有香樟树环绕的,树下摆着全班的笑脸照片;有星空闪烁的,星星上写着每个人的名字;还有把操场的跑道画成五线谱的,音符是跳起来的小人。苏晓晓抢过草图本,指着那张香樟主题的说“这个最好!咱们班的故事都跟香樟树有关,贴上去肯定亲切,连风都会帮咱们鼓掌”,结果两人争着改细节,把树干画成了彩虹色,枝丫上还挂着相机、画笔、草莓,像棵结满了回忆的树。

周三她和江翊去采购道具,陆知行非要跟着当“摄影记录员”,举着相机在文具店里追着蝴蝶拍,说“这是‘自然素材’,能用到背景板上”。拍到林溪选彩带时,她的指尖在红色和金色之间犹豫,红色像苏晓晓的发绳,金色像洒在香樟叶上的阳光。“都买!”陆知行突然喊,吓得老板的猫从柜台上跳下来,“红色配金色像红糖发糕上的桂花,好看!预算超了我补,就当给文艺委员的启动资金,以后请我当‘首席摄影师’就行。”最后江翊的预算超了十五块,陆知行果然从恐龙书包里摸出张皱巴巴的二十块,说“这是我攒了三天的冰棍钱,为了班级荣誉,值了”。

周四他们在教室排练节目,林溪负责给每个表演者画“形象设计图”:给唱歌的同学画了麦克风形状的头饰,上面粘着闪光片,像星星落在头顶;给跳舞的同学画了飘带裙,裙摆上画着香樟叶,说“转起来的时候像树叶在飞”;给陆知行的魔术表演画了顶魔术师帽,帽檐上还站着只小恐龙,举着迷你相机,气得陆知行抢过画笔,给恐龙添了对龇牙咧嘴的虎牙。他戴着这顶“设计帽”表演时,帽子太大遮住了眼睛,把硬币变到了自己的鞋里,弯腰去摸时又踩到鞋带,摔了个屁股墩,引得全班笑成一团,江翊递纸巾时,嘴角也偷偷扬着,像被风吹起的香樟叶。

周五下午,教室已经被布置得像个童话森林:香樟枝缠在灯管上,是江翊踩着凳子挂的,每根枝丫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像在列队欢迎;垂下串串纸折的星星,是林溪和苏晓晓折的,星星的角上都沾着点金粉,晃一晃就像在眨眼;每张课桌都铺上了彩纸,上面摆着苏晓晓剪的纸花——这次没剪坏,像模像样的,有玫瑰、有百合,还有朵长得像恐龙的,脖子特长,是陆知行的杰作,他说“这叫‘史前文明之花’,独一份”。林溪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手里的节目单变得沉甸甸的,像捧着颗装满了心意的糖,甜得有点发暖。

“别紧张,”江翊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卷胶带,胶带边缘的锯齿整整齐齐,“刚才检查过了,星星没掉,彩带没松,比设计图还好看。”他的指尖碰了碰她手里的节目单,上面用彩笔写的节目名旁边,都画着小小的图案,唱歌的标着音符,跳舞的标着裙摆,像本会说话的画册。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他的发梢镀上层金边,像撒了把碎金。

联欢会开始时,陆知行举着相机站在最前排,镜头对准舞台中央的林溪。她穿着条浅蓝色的裙子,裙摆上绣着片香樟叶,是苏晓晓连夜帮她缝的,针脚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认真的劲儿。站在聚光灯下时,她像朵突然绽放的花,香樟叶的影子落在裙摆上,随着灯光轻轻晃。“欢迎来到我们的国庆联欢会,”她的声音比平时亮了点,像被阳光晒暖的溪水,流过每个人的耳朵,“第一个节目,是由苏晓晓带来的……恐龙铃鼓舞!”

苏晓晓突然从后台冲出来,手里拿着把铃鼓,铃鼓上还贴着片真的香樟叶,跳的却是陆知行教的恐龙舞,胳膊甩得像要断了的树枝,逗得大家直拍手。陆知行的相机“咔嚓”响个不停,拍到江翊帮同学递话筒时的侧脸,他的指尖捏着话筒线,避免线头绊倒人;拍到林溪在台边偷偷看节目单的认真,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影;拍到苏晓晓跳错动作时吐舌头的样子,铃鼓上的香樟叶跟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最后镜头落在舞台上方的香樟枝上,那里挂着个小小的相框,里面是林溪画的全班合照,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像群被阳光晒暖的香樟苗,挤挤挨挨地长在一起。

轮到林溪的节目时,她抱着画板走上台,苏晓晓帮她展开画纸——是幅刚刚完成的香樟树,树干粗壮得像能站满人,枝丫向四周伸展,托着片大大的天空。树下站着四个小小的人影,一个举着相机,镜头对准天空;一个拽着另一个的胳膊,发绳像道小红线;一个背着画板,笔尖朝着树干;最后一个的手里,好像握着片叶子,叶脉清晰得像能数出来。

“这幅画叫‘我们’,”林溪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像片羽毛落在心尖,“谢谢大家让我当文艺委员,让我知道,原来我画的不只是香樟树,还有……我们的故事。”

掌声突然响起来,比任何时候都热烈,像场温柔的雨,落在每个人的心里,震得灯管上的香樟枝都轻轻晃。陆知行按下快门的瞬间,看见林溪的眼睛里闪着光,像落了颗星星,而江翊的嘴角,正悄悄扬起着,像片被风吹起的香樟叶,和画里的影子慢慢重合,连睫毛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香樟树的影子在窗外轻轻晃,把月光筛成碎银,落在热闹的教室里,和彩纸的金粉混在一起,像铺了层会发光的糖霜。林溪看着眼前的笑脸、飞舞的彩带、陆知行忙碌的镜头、苏晓晓递来的草莓糖——糖纸是香樟叶形状的,是林溪昨天画的模板,苏晓晓剪了一沓,说“吃起来有树叶的清香”。突然觉得当文艺委员好像也没那么难,像学骑自行车时,身后总有双稳稳的手在推着,让人敢放心往前冲,哪怕歪歪扭扭,也知道有人在等你站稳。

她咬了口草莓糖,甜味在舌尖散开时,听见陆知行喊“大家看镜头!拍张合照!”,赶紧往人群里挤,裙摆上的香樟叶蹭过桌角,像只振翅的蝶。她没留神撞到个人,鼻尖碰在片温热的布料上,带着点淡淡的皂角香——是江翊。他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刚好碰到她裙摆上的香樟叶,像握住了片小小的阳光,两人的影子在地上叠在一起,像两棵靠得很近的树。

陆知行的相机“咔嚓”一声,把这瞬间钉进了相册。照片里的林溪仰着头,发丝被风吹得飘起来,江翊的手还停在她胳膊上,指尖微微蜷着,像怕碰碎什么。背景里的苏晓晓正举着铃鼓挡脸笑,香樟枝上的星星灯闪得正亮,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暖融融的,像被裹在香樟叶做的毯子里。

“这张叫‘意外的拥抱’,”陆知行翻看照片时,故意把声音扬得很高,“得放在故事集的‘名场面’章节,旁边配林溪画的香樟树,保证比小说还甜。”

江翊的耳尖突然红了,像被星星灯烫了下,悄悄收回手,指尖还留着裙摆的触感,软得像片刚抽芽的叶。林溪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影子和他的影子还缠在一起,像两条握着手的藤蔓,把没说出口的感谢都缠在了一起。

联欢会散场时,大家一起收拾东西。陆知行举着相机拍满地的金粉,说“这是‘星光的残骸’,得留着做纪念”;苏晓晓把剩下的彩纸折成纸飞机,往香樟树上扔,看谁的飞机能挂在最高的枝丫;江翊在清点道具,把铃鼓上的香樟叶摘下来,夹进林溪的素描本,说“这片叶子没被摔坏,能当书签”。

林溪抱着画板走在最后,风卷着香樟叶掠过她的裙摆,像在跟她道别。她回头看了眼教室,里面还亮着盏灯,陆知行的恐龙书包挂在椅背上,苏晓晓的草莓发绳落在桌角,江翊的草稿本摊开着,上面画着张联欢会预算表,最后一行用红笔写着“结余:快乐无限”。

“走吧,”江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手里拿着她忘在讲台的香樟叶书签,“张叔说今天的桂花糕加了新酿的蜂蜜,去晚了又要被陆知行抢光了。”

林溪接过书签,指尖碰到他的指尖,像两片偶然相触的香樟叶,带着点怯生生的暖。她看着前面跑远的苏晓晓和陆知行,他们的笑声惊飞了枝头的夜鸟,像把撒向天空的糖。

风里裹着桂花的甜,裹着彩纸的香,裹着少年人没说出口的温柔,一路往前。林溪低头看了眼素描本上的“我们”,突然觉得,当文艺委员最幸运的不是完成了场联欢会,而是发现原来自己画的每片香樟叶,都住着群会笑的人,像棵永远在生长的树,把根扎进了这段热热闹闹又安安静静的时光里。

她的笔尖在画纸边缘轻轻点了点,添上了片小小的、带着金边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