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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苏晓晓每天帮她带早餐(1 / 2)

香樟树的叶子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响时,林溪的拐杖已经敲了三下窗台。木杖敲在玻璃上的“笃笃”声,像在给清晨的风打拍子。第三下刚落,楼下就传来苏晓晓的声音,像颗刚剥开的橘子糖,甜得能化在空气里:“林溪!早餐来啦!”

她趴在窗台上往下看,苏晓晓正站在香樟树下,校服书包鼓鼓囊囊的,像只装满了阳光的小刺猬。手里提着的纸袋上印着“老面馒头”四个字,边角被热气熏得发皱,面粉在纸上晕出浅浅的圈,是巷口张叔家的招牌——张叔的馒头屉每天六点半准时冒白烟,去晚了连笼屉缝里的面香都闻不着,上周陆知行赖床五分钟,就只能啃干面包,气得对着相机骂了三分钟“张叔的闹钟比校铃还准”。

“今天有你爱吃的红糖发糕!”苏晓晓仰着头喊,马尾辫在晨光里甩成条小尾巴,发绳上的草莓吊坠闪着光,是林溪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张叔说加了桂花蜜,比上次的还甜!”她踮起脚尖把纸袋往上递,发梢扫过纸袋上的面粉印,像支小毛笔在写着“早安”,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沾着点香樟叶的露水,像串透明的珠子。

林溪拄着拐杖挪到楼梯口时,苏晓晓已经背着书包跑了上来,运动鞋在台阶上磕出“噔噔”的响,额头上沾着点细汗,像撒了层金粉。“慢点跑,”林溪抬手帮她擦掉汗,指尖触到她发烫的脸颊,像碰了颗刚从枝头摘的桃子,“老校医说你膝盖还没好利索,不能剧烈运动,上次复查时他盯着你的纱布看了三分钟,说‘再跑就得重新缠绷带’。”

“没事啦,”苏晓晓把纸袋塞进她手里,纸袋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过来,暖得像个小太阳,“我特意绕了操场的近路,走的是草坪边的缓坡,没走台阶。你看,”她把膝盖往林溪面前凑了凑,浅粉色的纱布上印着小兔子啃胡萝卜,边角还沾着点药膏的黄,“昨天换药时江翊说,伤口长得比香樟苗还快,再过三天就能拆了,到时候咱们就能一起去张叔家帮他揉面团。”

纸袋里的香气漫出来时,林溪的肚子“咕噜”叫了声,像只饿坏的小鸽子。里面除了红糖发糕,还有个茶叶蛋,蛋壳被剥得干干净净,蛋白上留着苏晓晓指甲的小月牙印——她总说“这样剥才不会破,像给鸡蛋穿了件无痕外套”,上周她给陆知行剥蛋,蛋壳碎成了渣,气得陆知行举着相机拍了张“蛋壳战场”,说要放进“苏晓晓黑历史合集”。最底下压着袋热牛奶,是从校门口的便利店买的,还温着,包装袋上的水珠沾着苏晓晓的指纹,像颗颗透明的星星,指腹的纹路在上面画着小小的圈。

“陆知行呢?”林溪咬了口发糕,桂花蜜的甜在舌尖化开,像含了口秋天的风,带着点草木的清。昨天陆知行举着相机在宿舍楼下转圈,说“明天要早起拍日出,香樟树梢的晨光像撒了金粉,拍下来能当故事集的封面,比校史馆的老照片还亮”。

“他在操场呢,”苏晓晓往嘴里塞了块发糕,脸颊鼓得像只塞满了果仁的小松鼠,“刚才我路过时,看见他举着相机蹲在香樟树下,恐龙拖鞋的鞋带没系,被露水打湿了半截,鞋跟沾着片枫叶,喊他他还说‘别吵,正拍光晕呢’,结果我转身就看见镜头对着草丛,根本没对准太阳。”她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个小盒子,木头的,边角被砂纸磨得光滑,是江翊用香樟树枝做的,“这是江翊昨天刻的,说给你夹在笔记本里,看书时能闻到树叶味。”盒子打开,里面是枚用香樟果核做的书签,边缘磨得发亮,刻着片小小的叶子,叶纹里还嵌着点金粉,是林溪上次掉的眼影,江翊捡起来说“废物利用,比颜料还亮”。

林溪把书签夹进数学练习册,刚好是上次江翊帮她讲题的那页,上面还留着他用红笔写的解题步骤,箭头画得像只小鸽子,从已知条件飞向答案,像条通往答案的小路。“他手真巧,”她摩挲着书签上的纹路,指尖划过果核的沟壑,“比校史馆卖的纪念品还精致,上次我看见有学姐卖香樟书签,刻的花纹还没这个细。”

“他还说,”苏晓晓的声音突然低了些,带着点被发糕噎到的含糊,像只含着坚果的小仓鼠,“等你能走路了,就带你去后山捡香樟果,那里的果子比操场的大,核更圆,能做对‘姐妹书签’,你的刻枫叶,我的刻恐龙,江翊说他负责打磨,保证比工艺品店的还好看。”她的耳朵红了红,赶紧抓起茶叶蛋往嘴里塞,蛋壳的碎屑沾在嘴角,像颗没擦掉的芝麻,被林溪笑着用指尖弹掉了。

两人坐在楼梯口的长椅上吃早餐时,陆知行的相机“咔嚓”响了两声。他举着相机站在香樟树下,镜头对着她们,恐龙t恤的领口歪着,沾着点草叶——刚才为了拍晨光,他差点摔进灌木丛,被树枝勾住了衣服,背后还挂着片锯齿状的叶子,像条小尾巴。“拍‘早餐日记’呢!”他喊着,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像颗滚落在草里的糖,“李叔说故事集里得有‘日常篇’,就靠这些照片撑场面,到时候要标上‘香樟树下的早餐时光’!”

林溪举着发糕冲他笑,发糕上的桂花落在校服上,像撒了把碎金。苏晓晓突然站起来,往陆知行那边跑,膝盖在地上磕出轻响也没在意,浅粉色的纱布在晨光里晃了晃:“等等!我头发乱了!”她边跑边捋头发,发梢的桂花落在陆知行的相机上,像颗小小的装饰,陆知行趁机按下快门,屏幕里她的发梢沾着金粉,像只刚从花丛里飞出来的蝴蝶。

相机又响了两声,陆知行低头翻照片时,苏晓晓趁机抢过他手里的书包:“我帮你拿!老校医说你脚踝不能负重,书包里的相机比砖头还沉,上周你背它走了五十米,脚踝就肿了半圈,被江翊骂了顿‘不听医嘱’。”她把书包甩到自己肩上,动作利落地像只小猴子,却没注意到陆知行偷偷把镜头对准了她的背影,拍下发梢沾着的桂花和书包带勒出的细痕,背景里的香樟树影把她裹成了个绿色的茧。

林溪慢慢走下楼梯时,看见江翊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捧着个白瓷碗,碗沿描着圈蓝边,是他外婆用了十年的旧碗。碗里是小米粥,上面浮着颗红枣,粥面结着层薄薄的米油,像块透明的玉。“张阿姨说发糕太干,”他把碗递给林溪,指尖在碗沿碰了碰,像在确认温度,指腹沾着点粥的热气,“配着粥喝不容易噎着。我外婆说小米粥养膝盖,比校医室的药膏还温和,她年轻时摔了腿,就靠这个养好了,现在还能在院子里种青菜。”

“你怎么知道我吃发糕?”林溪接过碗,粥的热气扑在脸上,像只温暖的手抚过皮肤,把早起的凉意都扫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