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他们眼中被重新编码。
空气中的尘埃轨迹,墙体冰冷的轮廓,甚至金属暗藏的应力点,都化作清晰可见的数据流。
地下二层,狭长通道。
两名卫兵持枪警惕地来回巡逻。
他们脚下的地面,每隔三米,就安装着一块高敏度压力感应炸弹。
这是东条引以为傲的防御体系之一。
但在“利刃”队员的视野中,每一块压力板的位置,都在他们的视野中标记出致命的猩红。
一名队员打出手势。
两道黑影如壁虎般,手脚并用,紧贴着通道两侧的墙壁无声滑行。
他们完美避开了所有压力板。
在与两名卫兵擦身而过的瞬间。
针尖入肉的微响,轻得仿佛错觉。
两名卫兵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软软倒下。
他们的后颈上,各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麻醉针。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另一边,一间关押着数名乙级战犯的房间内。
一名自知罪孽深重的参谋军官,在听到外面隐约的异动后,面露惊恐。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脸上带着解脱的狞笑。
“天闹黑卡,板载!”
他嘶吼着,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他手指即将用力的瞬间。
一道无形脉冲穿透门缝,精准命中了他。
军官的身体瞬间被高频电流接管,肌肉痉挛,神经失控,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连自杀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
地下三层,指挥室内。
东条英机死死盯着面前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代表卫队成员生命信号的绿点,一个接一个,毫无征兆地转为死寂的灰色。
没有枪声。
没有爆炸。
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死士,就像人间蒸发一样,诡异地消失在黑暗的通道中。
他只能听到监听设备里传来的,一阵阵微弱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贴着冰冷的墙壁,缓缓爬行。
那是什么声音?
是魔鬼在呼吸吗?
卫队长带着最后的十几个人,面如死灰地守在通往保险库的最后一道大门前。
“将军阁下!他们……他们来了!”
“他们不是人!是鬼!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就在这时。
整个基地的广播系统,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一个声音,通过广播系统,响彻地底。
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每一个字节都像是用手术刀精准切割出来的,带着金属的寒意。
“东条。”
“你的抵抗,毫无意义。”
“我们知道,你藏在第三层,保险库。”
这句话,让东条英机浑身剧颤。
他惊恐地看向身边那扇厚达三米,用特种合金打造的保险库大门。
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猛地扑过去,发疯似的拍打着那扇冰冷的钢铁大门。
“不可能!他们不可能知道!”
“这是最高机密!!”
然而,下一秒。
他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见,那扇坚不可摧的保险库大门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灼热的红芒。
没有刺耳的噪音,没有飞溅的火花。
只有绝对的安静。
那道红芒仿佛拥有生命,开始以一种恒定的速度,在大门上缓缓移动。
切割出一个完美的,封闭的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