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伸长了脖子,死死瞪着那满箱的白纸,脑子里彻底成了一锅浆糊。
“兄弟,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他抓了抓后脑勺,满脸匪夷所思。
“就凭这些纸片子,去收租?”
整个会议室的将军们,也从刚才的狂热中冷却下来,面面相觑。
用纸去打仗?
这比听天书还要离谱。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从箱子里,抽出最上面的一张纸,递给了赵刚。
“政委,你来念。”
赵刚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眉头瞬间锁紧。
纸上印满了密密麻麻的日文。
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干涩地念出标题。
“《告日本人民书》。”
将军们更懵了。
林凡又拿出另一沓纸。
“这一份,叫《甲级战犯审判书》。”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投影仪光芒闪动,两张照片并列出现在墙壁上。
左边,是东条英机在奢华和室内左拥右抱、大快朵颐的清晰照片。
右边,是被战火夷为平地的废墟中,一个瘦骨嶙峋的日本孩童抱着死去的母亲,眼神空洞。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纸片子,杀不死人。”
赵刚低沉的声音响起,他举起手中的《告日本人民书》,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
“日本的母亲、妻子、姐妹们!你们的儿子、丈夫和兄弟,被那些高喊‘一亿玉碎’的畜生,用谎言送往异国他乡,化为陌生土地上的一捧白骨!”
“而送他们去死的人,此刻正在东京享受着你们无法想象的美酒和黄金!”
“他们用你们亲人的生命,换来了自己的荣华富贵!”
“醒醒吧!抬起头看看!是谁,把你们推向了地狱!”
赵刚的声音开始颤抖。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李云龙那张天不怕地不怕的脸上,此刻没了半点平日的痞气,他低着头,双拳攥得骨节发白。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无声滑落。
他的独子,就死在了长沙,尸骨无存。
在场的所有人,哪一个不是家仇国恨缠身?
赵刚念出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捅进了他们心中最痛的地方。
“攻心……”李云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猛地抬起头,双眼血红,“杀人,还要诛心!好!好一个杀人诛心!”
他终于明白了。
这纸,比炮弹还毒!
“光有文字,不够。”
林凡打破了沉寂,将所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心理战,要钻进他们的眼睛里,更要灌进他们的耳朵里。”
他指向地图上的东京。
“图-16会像撒农药一样,把东京的每一条街道铺满‘审判书’!”
一名参谋忍不住开口:“林总工,他们可以不看,不信。”
“他们可以不看。”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但他们,必须听!”
他打了个响指。
“我启动了一个新计划,代号,【天声】。”
“行动开始时,一个特殊高频电磁波装置,将从万米高空,对日本关东平原进行全频道覆盖。”
林凡的语气平淡,却在描述一件神明才能做到的事情。
“在那段时间里,从他们军方最机密的指挥部,到平民家中最老旧的收音机,所有频道,都只会有一个声音。”
“我们的声音!”
轰!
所有人的大脑,都被这匪夷所思的手段彻底引爆!
劫持一个国家所有的广播频道?
这不是战争。
这是神罚!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