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清脆的、在半空中爆开的、令人头皮炸裂的破裂声!
小林一郎的营房顶棚,瞬间被无数灼热的钢珠和弹片击穿,木屑和泥土暴雨般落下。
他惊恐地扑倒在地。
外面,传来一阵阵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些炮弹,全都在营房和战壕上方三到五米的高度,凌空爆炸!
无数烧红的钢珠和锋利的弹片,形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死亡天幕,自上而下,暴虐地倾泻而下!
睡梦中的日军士兵,连人带被子,被撕成了碎片!
战壕里的士兵,自以为安全,却被头顶降下的钢雨,从天灵盖直接灌到脚底板!
机枪碉堡里的射手,被洞穿顶盖的弹片,削掉了半个脑袋!
短短十几秒。
整个营地,变成了一片哀嚎遍野的屠宰场!
“敌袭!敌袭!”
“炮击!八路的炮击!”
幸存的日军疯了一样冲出燃烧的营房,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茫然。
八路的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准,这么邪门了?
迎接他们的,是早已等候多时的交叉火网。
“哒哒哒哒哒——!”
李云龙亲自端着一挺歪把子,脸上是一种酣畅淋漓的狞笑。
“给老子打!狠狠地打!”
“让这帮狗娘养的,一个都别想跑掉!”
十几挺轻重机枪同时喷出火舌。
子弹在黑夜里拉出一条条致命的火线,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那些冲出营房的日军,成片成片地扫倒。
噗噗噗!
子弹钻入人体的声音不绝于耳。
刚刚冲出火海,又一头撞进弹雨组成的墙壁。
这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反击!组织反击!”
小林一郎从指挥部里连滚带爬地冲出来,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叫。
他是老兵,他知道,只要能组织起反击,他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几名忠于职守的机枪手,企图冲向机枪碉堡。
然而。
砰!
一声清脆短促的枪响。
一名日军机枪手额头正中绽放一朵血花,直挺挺地倒下。
砰!
又是一枪。
另一名日军士兵胸口爆出一团血雾。
小林一郎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什么枪声?
清脆、短促!绝不是三八大盖!
他顺着枪声望去,只见一个个手持新式步枪的八路军战士,正不紧不慢地进行着精准点射!
每一次扣动扳机,就有一名日军应声倒下!
枪法之准,效率之高,让小林一郎遍体生寒!
“是大尉阁下!快保护大尉阁下!”
几名卫兵惊叫着想把他拖回掩体。
晚了。
一名新一团的神枪手,早已通过夜视仪,锁定了这个挥舞指挥刀的扎眼目标。
砰!
子弹呼啸而至。
小林一郎只觉得眉心一凉,最后的意识里,整个世界都在飞速旋转、远去……
指挥官被爆头。
日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不到半个小时。
黑风口,枪声平息。
空气中,满是硝烟和血腥的焦糊味。
李云龙把歪把子往警卫员怀里一扔,大步走进还在冒烟的日军指挥部,一脚踢开小林一郎的尸体,大马金刀地坐下。
赵刚和林凡走了进来。
看着这片狼藉,赵刚的眼神无比复杂。
他预想过会很顺利,但没想到会是这样。
全歼日军一个齐装满员的守备中队,近五百人。
新一团的伤亡报告已经递了上来。
阵亡:零。
受伤:三人。
全是晚上路黑,自己崴了脚。
这他娘的叫战损?
这简直就是武装游行!
李云龙点上一根缴获的日本烟,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里,全是扬眉吐气的味道。
他看着墙上那副精细的地图,又看看身边的林凡和赵刚,咧开大嘴,嘿嘿地笑了起来。
“他娘的!”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文件乱跳。
“以前打仗,是小米加步枪,是拿咱弟兄们的命,去跟鬼子一条一条地换!打赢了,也得扒层皮,心里头,憋屈!”
他站起身,走到外面,看着战士们兴高采烈地打扫战场,搬运战利品,胸膛剧烈起伏。
“现在!”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一种被彻底解放的酣畅。
“这仗打的,才叫仗!”
“富裕!”
“更他娘的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