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山顶阵地,在新一轮攻击间隙,开始高效有序的重构!
……
山下,日军临时指挥部。
坂田信哲联队长,正用望远镜死死盯着山顶。
刚才突如其来的火力风暴,让他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脸,第一次出现骇然之色。
他看到了他的士兵,帝国勇士,像廉价草芥一样被成片扫倒。
那种射速……那种火力密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土八路一个团,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火力?
难道他们把整个晋西北军区的机枪都集中到这里了?
就算如此,也不可能做到人手一挺!
“报告联队长!”一个通讯兵跑过来,声音带着颤抖,“前沿观察哨报告,山顶的八路军正在后撤!他们……他们好像要逃跑了!”
逃跑?
坂田信哲猛地举起望远镜。
果然!
他清楚地看到,山顶上的人影向后移动,原本密集的阵地,变得稀疏起来。
原来如此!
坂田信哲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合乎逻辑”的解释。
刚才狂风暴雨般的射击,一定是他们打光了所有弹药!
对!一定是这样!
那是他们最后的疯狂!
把所有底牌亮出,打了一波流!
现在弹尽粮绝,只能选择逃跑!
而自己,竟然被他们最后的疯狂吓住了!
耻辱!这是莫大的耻辱!
坂田信哲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而残忍的笑容。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对身边副官山本次郎少佐说道:“山本君,你看到了吗?支那人黔驴技穷了。”
山本次郎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联队长阁下,对方火力……非同寻常,我们是否需要先进行炮火准备……”
“炮火准备?”坂田信哲打断他,声音里带着被冒犯的恼怒,“我们没有时间了!而且,对付一群即将溃逃的敌人,需要炮火吗?那是对帝国炮兵的侮辱!”
他指着山顶,语气斩钉截铁。
“命令部队,重新集结!”
“全员!呈密集冲锋队形!”
“这一次,不要停!用最快速度,一鼓作气冲上山顶!”
“我要用一次完美的、教科书般的万岁冲锋,彻底碾碎他们!为帝国的履历,添上最辉煌的一笔!”
“哈伊!”山本次郎不敢再多言,猛地低头。
凄厉的哨子声再次响起。
刚刚被吓破胆的日军士兵,在武士道精神和军官刺刀逼迫下,再次端起步枪。
他们排成了更密集的队形,准备用人数和刺刀,洗刷刚才的耻辱。
山顶上。
李云龙看着山下重新聚集成黑压压一片的鬼子,嘴角笑容愈发冰冷。
还来密集冲锋?还他娘的更密了?
这坂田,是真把他李云龙当成以前那个穷得叮当响的泥腿子了。
时代变了啊,坂田君!这版本你没玩过!
“都给老子稳住了!”
“没有老子的命令,谁他娘的都不准开枪!”
“把鬼子,给老子放近了打!”
四百五十米……
四百二十米……
当第一排日军的脚,带着自以为是的骄傲,踏入四百米距离线的瞬间!
李云龙那只独眼,骤然爆射出骇人的杀光!
他猛地举起手,狠狠向下一劈!
“开火!!!”
命令下达!
早已饥渴难耐的数百支56半,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一次,不再是三十米距离的仓促反击。
而是在四百米开外,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单方面屠杀!
“哒哒哒哒哒哒——!”
三段交叉火线,完美编织成巨大致命的死亡之网!
从正面,从左翼,从右翼!
无数子弹,带着尖啸,从不同角度,狠狠灌进日军密不透风的冲锋队列里!
日军引以为傲的精确射击,在半自动火力的“泼水”面前,彻底成了笑话!
他们甚至连敌人具体位置都无法锁定,就被来自四面八方的弹雨打成了筛子!
一个日军老兵,刚举起三八大盖,试图瞄准。
下一秒,一颗子弹从侧面掀飞了他半个脑袋!
一个机枪手,刚架好歪把子,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十几发子弹同时灌进他胸膛,把他和机枪一起打成了零件!
“过瘾!太过瘾了!”
王根生趴在新挖的简易工事里,一边飞快更换弹匣,一边兴奋地大喊。
“老子打了十年仗,就没他娘的这么痛快过!四百米啊!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每打一枪都要心疼半天。
现在,他只管把压抑十年的怒火,牺牲战友的仇恨,统统化作滚烫子弹,倾泻到侵略者身上!
整个新一团阵地,陷入癫狂亢奋之中!
这不是富裕仗!
这他娘的是一场神仙仗!
山下。
坂田信哲在望远镜里,亲眼目睹着自己的士兵,如同秋天田野里被收割机碾过的麦子,一排排,一片片地倒下。
他的脸,从轻蔑,到错愕,到震惊,最后只剩下死一般的惨白。
他无法理解。
他无法理解为何对方阵地后撤了,射程反而变远了?
他更无法理解,对方火力,为何突然之间,凭空猛增了十倍不止?!
这不合逻辑!这不符合战争规律!
“八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失态地怒吼。
就在坂田信哲大脑陷入混乱,惊疑不定之时。
一阵尖锐的,与枪声截然不同的呼啸声,突然从天空尽头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刺耳!
像死神的镰刀,划破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