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气冲冲地几步跨出洋房,一下子置身于花园之中。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内心所有的烦闷与纠结一股脑地呼出体外。此时正值午间,秋日的阳光宛如一层温暖而轻柔的薄纱,丝丝缕缕地洒在他的身上,给予他阵阵暖意。这温暖的阳光,就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让它逐渐平静下来,也促使他开始反思自己刚才对伊南雪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太过激动,是不是有些欠妥。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自行车铃声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打破了花园的宁静。陈凡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铁栅门外,一名扎着俏皮马尾辫的白人小女孩,身着一套鲜艳夺目、充满活力的红色运动服,正努力而又略显笨拙地骑着自行车。然而,小女孩似乎还未能完全掌握好骑行的平衡技巧,一个不小心,车身猛地一晃,连人带车狠狠地摔倒在地。她的额头不巧磕在了坚硬的路牙上,瞬间,殷红的血迹渗了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陈凡见状,想都没想,立刻运起灵力,将这段时间一直刻苦练习的 “移形换影” 伊家秘学施展出来。刹那间,只见他的身形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迅速拔高变壮,原本的面容也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快速重塑,转换成了一名高大健硕的白人中年男子。他顶着一头浓密的棕色头发,五官轮廓变得深邃而硬朗,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随即,他脚步匆匆,动作敏捷地打开大门,几步便来到小女孩身边。他小心翼翼地轻轻将小女孩扶起,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爱护,仿佛小女孩是他最珍视的朋友。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轻轻帮小女孩擦去额头的血渍,同时尽可能模仿中年男人那低沉醇厚、富有磁性的声音,温和地询问:“没事吧,孩子!”
小女孩有活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那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得最为娇艳的花朵,充满了纯真与活力。她那双如同宝石般湛蓝的眼眸,清澈明亮得如同深邃的湖水,将面前这位 “陈凡” 的模样清晰地印入脑海,脆生生地说道:“没事的,大叔,我刚刚在练习骑自行车呢,多摔几次就学会啦!大叔,你是住在这里吗?”
陈凡微微点头,目光中满是柔和与慈爱,看着小女孩回应道:“是的,我住在这里!孩子,你今年多大了呀?叫什么名字呢?”
小女孩轻松地将自行车扶起,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脆爽地回答道:“我叫露易丝,今年八岁了!大叔,你人真好!”
正说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太从不远处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露易丝,又摔倒了吧?这位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了!请问该怎么称呼你呢?” 说着,她伸出那双满是岁月褶皱的双手,想要握住陈凡的手,眼中满满的都是感激之情。
陈凡赶忙热情地伸出手,握住老太的手,脸上带着亲切温和的笑容,淡淡地回应道:“我是奥布莱恩,这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这孩子调皮惯了,这几天一直吵着要学自行车,我实在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去了。她父母走得早,就我一个人带着她,难免会有些照顾不周。今天多亏了奥布莱恩先生你啊,露易丝,快谢谢这位先生!” 老太一脸无奈,却又满含宠溺地说道。
露易丝蹦蹦跳跳地来到陈凡面前,主动伸出小手和陈凡相握,干干脆脆地说:“奥布莱恩先生,谢谢你!” 随即,她拉着陈凡的手,示意他弯下腰来,然后在他耳边小声低语:“我奶奶有点爱唠叨,没事就喜欢跟人讲我爸妈的事情,我都听了好多遍,都听腻了!但愿你不会被她的唠叨烦死,哈哈!” 说完,露易丝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又敏捷地骑上自行车,快速地离开了两人,只留下老太焦急的呼喊声:“露易丝,慢点骑!”
看着露易丝消失在街头的拐角处,老太暗暗叹息了一声,那声叹息里饱含着对孙女深深的心疼与无奈。随即,她转过头,看向陈凡,眼中满是歉意:“奥布莱恩先生,这孩子就是这样,从小没了父母管教。要不是她父母在她两岁的时候就葬身于一场大火,她也不会养成这样的性格。”
陈凡轻轻点头,目光一直追随着露易丝消失的方向,心中不禁对她的童年遭遇泛起同情的涟漪。
“奥布莱恩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得去找露易丝了。我就住在这个街区的前头,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的。哦,对了,这是我的名片,请你收下。” 说着,老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陈凡,随后便颤颤巍巍地朝着露易丝离开的方向走去。
陈凡目送着老太渐渐远去,这才将视线缓缓转向手中的名片。只见名片上简洁地印着住址和她的名字:道森?玛奇。午后的阳光轻柔地洒在名片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仿佛在低声诉说着这个陌生家庭背后不为人知的故事。这一瞬间,陈凡暂时忘却了刚刚与伊南雪的激烈争执,陷入了一阵短暂而又深沉的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