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盛朝潘氏点了点头。
尹扒皮手里的文书,无非就是把马家的产业,合理合法的转到他名下...
但事到如今,就算潘氏不摁手印,那些产业还是被尹扒皮霸占着,反倒会招来祸端。
“好,我摁。”
潘氏便战战兢兢过来。
尹扒皮掏出印泥,让潘氏在文书上一一按了手印,便收起文书,笑道:“四太太,您要是在这里住不惯,就跟我去家里住,我已经收拾出来了几间房,勉强也能住人。”
“不了,不了,我就跟着天盛...他和他师娘,对我们娘俩都挺好!”
潘氏吓得拉着秀兰,退到了张天盛身后。
“好吧,那你们就先在干少爷这里住着,有啥事尽管给我说!”尹扒皮拱了拱手,说道,“那我先告辞,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不送...”
张天盛也略微拱了拱手。
一家人听尹扒皮的马蹄声走远了,这才长松了口气。
张天盛把钱给了师娘,招呼大家上炕继续吃饭。
“尹扒皮这杀千刀的,真是好心来给我们送钱啊?不会又憋着什么坏水毒汁吧?”师娘把钱放进炕柜里,惊魂未定。
“放心吧,马百万怕我们乱说,又得靠四姨娘处理马家的事情,不会对我们下手的...”
张天盛说道。
成了一家人后,张天盛便称呼潘氏为四姨娘。
“没错,尹扒皮要是想害我们,那天在马家堡子我们就都死了!”
二柱子叹道:“还是天盛脑子好使,抓住了尹扒皮的把柄,不然我们可都没命了!”
“是啊,要不是天盛那天跑去报信,把我们从戏台下叫出来,我们娘俩早就叫日本人的飞机炸死了!”潘氏也叹道。
“不说那些了,快吃饭吧!”
张天盛叹道。
他现在已经是一家之主了。
吃过饭,张天盛又说道:“柱子哥,我想代师父收你为徒,你给师娘磕个头,以后就跟着我唱贤孝吧!”
“好啊,跟着你唱贤孝,可比在马家放羊强多了!”
二柱子就在炕上跪倒,恭恭敬敬给师娘磕了三个头。
这些天,二柱子已经开始学贤孝,准备以后就跟着张天盛唱贤孝。
他是明眼人,四肢健全,和张天盛一起唱贤孝,也能相互照应。
“好娃娃,快起来吧!”
师娘扶起了二柱子,抹着眼泪说道:“我没了一个儿子,却多了两个徒弟娃,老了也有靠呢!”
张天盛又看向潘氏说道:“四姨娘,就算尹扒皮以后不送钱来,我们也会为您养老送终,把秀兰抓养长大,将来找个好人家!”
“你不说我也知道...”潘氏说道,“我从小也是种下庄稼的,家里田里的活,我都能帮着干,秀兰也能做些简单的针线活呢!”
潘氏娘家也是农民,前几年有马家接济,日子还凑活着能过,现在马百万死了,潘家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潘氏就算想回娘家,他哥哥嫂子也不会收容。
更何况,尹扒皮要掌控潘氏霸占马家产业,不可能让她去娘家,所以潘氏只能跟着张天盛。
“那行,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相互帮扶着好好过日子!”张天盛点了点头。
潘氏却迟疑了一下,说道:“天盛,我还有个事情...想说一下。”
“您有啥事?尽管说。”张天盛好奇问道。
“那个...我想做主,把秀兰许配给你!”潘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