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掐死尹扒皮这个恶魔,给爷爷、师父、秀英报仇!
一边的土匪早围过来,一枪托把张天盛砸得头破血流,按倒在地上。
一个土匪用脚踩着张天盛的头,让他动弹不得。
张天盛本来就看不清,昨天又崴了脚,哪里是土匪的对手?
尹扒皮却没有发怒,抹了抹嘴角的血,还是懒洋洋冷笑道:“干少爷,二小姐是被日本飞机炸死的,你打我干啥?”
“是你...是你给日本人献图,叫飞机...专门来马家堡子...你又带着土匪...来抢马家的东西...霸占马家的财产!”
张天盛喘着粗气说道。
秀英死了,张天盛万念俱灰,什么都不管了。
他甚至巴不得尹扒皮赶快杀了他,他就可以去地下追秀英了...
“这...这话从何说起?”
尹扒皮听了张天盛的话,脸色一变,却又赶紧强自镇定,说道:“干少爷,你这话是听谁胡说的?我怎么可能和日本人和土匪有瓜葛?”
“你还装啥装呢?”张天盛恨声说道,“我昨天夜里在城东关帝庙过夜,听到了你们接头人说话,知道了你们的所有奸计!”
“呃...”
尹扒皮回头,朝几个人看了看。
就见两个人低下了头。
尹扒皮定了定神,脸色阴鸷说道:“干少爷,饭可以胡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上次跟着老爷去八十里大沙抓你和二小姐,却被土匪抓到了冷龙岭,前几天才找机会逃出来,怎么可能和土匪勾结?就更别说日本人了...
我也是听说日本飞机要炸凉州,才赶紧带着一帮朋友来报信,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你怎么能血口喷人,说我想害马家?”
“哼!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也没有人会信你的鬼话!”
张天盛知道,尹扒皮早就编好了洗白的鬼话,便又说道:“你把马家的金银财宝都抢了行呢,但你想霸占马家产业,继续在凉州城当尹舅爷却不行!”
“你...”尹扒皮终于装不住了,冷声说道,“你这话...还给谁说了?”
“给好多人都说了...你弄死我也没用!”
张天盛发现尹扒皮担心阴谋暴露,心念一转,便借此要挟尹扒皮。
要是凉州人都知道是尹扒皮勾结了日本人,引来飞机轰炸,还带着土匪抢了马家,他就不能明目张胆地霸占马家产业,不能洗白身份,在凉州为所欲为。
这是尹扒皮的软肋。
他之所以投靠日本人,勾结土匪,就是为了霸占马家产业,继续在凉州呼风唤雨。
要是只抢了马家的金银财宝,他还得去冷龙岭上当土匪。
就算当了冷龙岭的二当家,也不如在凉州吃香喝辣,逍遥快活。
果然,尹扒皮愣在当地,黑着脸半天不说话。
这时候,就听见几个人骑马进了马家堡子,跳下马,对尹扒皮说道:“舅爷,老爷和大太太、大小姐他们...都被日本飞机炸死了!”
张天盛听出来,说话的正是昨天晚上在关帝庙,和土匪接头的那个人。
“妈的!不是说让你早点去报信的吗?”
尹扒皮气急败坏,一巴掌将那人抽翻在地,咬牙切齿骂道。
他本来计划,留着姐姐和侄女的命,就能顺理成章霸占马家产业...
没想到,手下接头的人说话被张天盛偷听到,还没有及时通知姐姐和侄女...
没有了姐姐和侄女的背书,他霸占马家产业,可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我...接到信就迟了,又回来了一趟...还没跑到城里...日本飞机就来了...”
那人委屈说道。
他接到消息后,先回了一趟马家给手下报信,然后才去凉州城,就没有来得及给马百万大老婆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