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英一愣,马上明白了张天盛意思。
他们做了两夜夫妻,要是有了孩子,马百万说不定就能回心转意...
秀英哭天抢地的,要是哭坏了身子,有身孕说不定也保不住。
“走吧,我扶你骑上骆驼,后面慢慢来。”
张天盛扶着秀英,骑上了后面跟来的骆驼。
“那你先去,等着我来...”秀英擦着泪抽泣。
“别担心,应该也没啥事!”
张天盛朝秀英笑了笑,翻身上马,跟着马百万他们骑马先走了。
马家人对大漠驼道了如指掌,专挑荒滩戈壁走,马跑得很快,午后便到了凉州马家驼场。
就见方圆十几里的沙漠戈壁上,都是马家的牛羊驮马,不计其数。
驼场上有好多圈舍,草垛,房屋...比一般的村庄都大。
马百万一马当先,旋风般冲进驼场,跳下马来。
驼场里早有十几个庄客恭候着,赶紧接过马百万的马缰,把马牵到了一边。
那马却忽然倒地,四蹄抽搐,口吐白沫。
“不好!老爷的马跑了几天几夜,累虚脱了!”有人叫道。
“赶紧给它喷水,放血,不然它的肺子炸了就没命了!”
马百万大叫。
庄客们七手八脚给那马身上喷水降温,又在马头和后腿放血。
一番救治,那马终于缓过劲来,鼻子还喘着粗气,在沙地上冲起了一个大坑。
“扶它起来,不能躺着!”
马百万亲自上手,和众人扶起了马,抚摸着马脖子,老泪纵横道:“养匹马,能救我的命,养一堆人...全特么是吃人的白眼狼啊!”
几个庄客过来,把张天盛从马上拖下来,劈头盖脸就是拳打脚踢!
他们都不说话,下手却极为狠毒,毫不留情!
张天盛拼命抱着头,把身子缩成一团,还是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脸是血。
马百万在一旁冷眼看着,直到张天盛被打得吐了好几口血,才转头大步走进了一个最大的房子。
庄客们便把张天盛也拖了进去。
房内墙上挂着兽皮,还有各种金银器物,应该是马百万在驼场的住所。
两个女佣服侍马百万脱了皮袄,又解开他头上渗血的纱布,给他包扎了新的白布。
一个老妈子就端来了油茶和馍馍,说道:“老爷,先吃些吧,身子要紧!”
马百万端起一大碗油茶,一饮而尽,把碗扔到一边,说道:“你们都出去吧!”
“是!”
佣人和庄客们,都低头出了房间。
张天盛费力睁开被打肿的眼睛,看向马百万。
他不明白,马百万为何会受伤。
刚才包扎的时候,张天盛偷眼看到,马百万额头上的伤口有两三寸长,皮肉都翻了出来,着实伤得不轻...
马百万是甘凉道上威名赫赫的骆驼客,训马训骆驼都是一等一的好手,骑马飞奔就和走路一样熟练,应该不会是从马上摔下受伤的...
难道,他在运送那匹援华物资的时候,遭到了日本飞机的轰炸?
刚才庄客们说,马百万骑着马跑了几天几夜,他的马才累虚脱的。
莫非,马百万真的是从千里之外,连夜骑马赶来的?
是谁给他带的信呢?
他怎么知道家里出了事?
就算从千里之外赶来,马百万也不可能额头受伤啊?
还有,尹扒皮呢?
要是以往,尹扒皮肯定是跟着马百万,鞍前马后的为虎作伥...
今天却始终没有见尹扒皮。
肯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