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马百万尴尬笑道:“我是个大老粗,唐专员写的这贾业士行四个字,我虽然都认得,却不知道啥意思...亲家,你快给我解释解释!”
李县长便得意笑道:“这贾业士行的意思,是说你干着买卖营生谋生,但有读书人的品行追求...唐专员这可是对你极高的评价呢!”
“是吗?”马百万欣喜道,“我就知道拉骆驼挣钱,凭着义气行事,能得到唐专员这么高的评价,真是不敢当啊!”
“马先生不必自谦,我知道,你们骆驼客都是仁侠义勇之辈,所以面对民族大义才奋不顾身,这四字不是恭维,更不是评语,而是要和你共勉呢!”唐专员笑道。
“共勉共勉!我一定共勉!”
马百万受宠若惊地点头哈腰。
唐专员又拿出一个卷轴,送给李县长,上面写的是“爱民如子”。
“谢谢唐专员勉励,卑职一定谨记您的敦敦教诲,廉洁奉公,爱民如子!”李县长也赶紧接过了卷轴。
唐专员又拿过最后一个卷轴打开,却见上面写的是“贤声孝音”。
“这...是给天盛写的吗?”
马百万和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卷轴上的内容,分明就是写凉州贤孝的。
谁都没想到,唐专员居然给张天盛也题了字。
这待遇,岂不是和李县长和马百万平起平坐了?
也就是说,在唐专员的心里,张天盛和李县长、马百万的身份地位一样,足见有多看重。
“我这几天在凉州,听了好多关于贤孝的故事,也听人说起天盛先生的身世...”
唐专员叹道:“天盛先生母亲遭遇天灾,父亲没于兵祸,祖父被土匪毒害,师父也得病过世,身世之悲惨坎坷,令人唏嘘...
可天盛先生却没有被磨难打到,小小年纪就挣钱养家,侍奉师娘,这份忠孝仁义,可敬可叹!
所以我写了这幅字,希望天盛先生把凉州贤孝的精神传承下去,永世流芳!”
“谢谢!”
张天盛赶紧接过卷轴,热泪盈眶说道:“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穷苦艺人,万不敢想,能得到唐专员您的看重,真的是三生有幸!”
“你不用妄自菲薄,我也是穷苦人家出身,所以才从你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那份心劲!”
唐专员拍了拍张天盛,说道:“不管是国家民族,还是个人,总会遭遇这样那样的艰难险阻,只要我们心里有劲,积极进取,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谢谢您的教诲,我记住了!”张天盛抹了抹眼角。
马百万见唐专员和张天盛越说越亲热,便笑道:“唐专员,您请坐吧,让张天盛给您好好唱几段!”
众人便又一起落座。
张天盛却笑道:“我坐在椅子上施展不开弦子,还是坐个凳子方便些!”
“那就搬个凳子来!”
马百万摆了摆手,尹扒皮就赶紧带人搬来了一个凳子,摆在正厅中央。
张天盛整了下衣衫,坐在凳子上,从布囊里取出三弦和二胡,拿在怀里,定了定神,说道:“我先给唐专员唱个《鞭杆记》吧!”
“《鞭杆记》?”
马百万一听张天盛要先唱《鞭杆记》,顿时皱起了眉头。
一边的李县长,脸色也冷了下来。
马百万眼珠子转了转,说道:“《鞭杆记》长得很,一时半会唱不完...你还是先唱些短的,比如《天官赐福》啥的,免得唐专员听得闷...”
“就按天盛先生的意思,先唱《鞭杆记》...”
唐专员却笑道:“我知道这段贤孝,说的是辛亥革命前,凉州人民的革命义举,这是很有意义的嘛!”
“呃...好吧,那就唱《鞭杆记》...捡重要的唱,不太重要的就跳过去...”
马百万转头给张天盛递了个眼色。
张天盛却没有理会马百万,拿起三弦调弦定音,便开腔唱起来。
“凉州城,九里方,
来了个老爷叫梅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