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盛数了一下,连军官总共有七个大兵,全都是膀大腰圆,虎背熊腰的壮汉。
而自己这边只有四个人,还都是老弱妇孺,师父师娘还有残疾。
即便是身强力壮的四个男人,也无法和拿着枪的七个大兵抗衡。
所以,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
张秀才自然比张天盛还清楚目前的情势,便强笑着,端起酒杯说道:“各位总爷,我给你们敬一杯!”
“这点酒,也值当用盅子喝?”
军官一把打落张秀才手里的酒盘,酒杯“哗啦啦”碎了一地。
“你...”
张秀才是读书人,一向自尊自爱,现在被军官打落酒碟,脸上的笑就再也装不出来了。
“怎么?老东西,你特么还想打我吗?来啊,朝这里打!”
军官轻蔑的冷笑,把头伸了过来。
“总爷息怒,张先生不是我们家的人,不管他的事!”
刘瞎仙赶紧摸索着将张秀才拉到了一边。
“哼!”
军官横了一眼张秀才,转头说道:“兄弟们,再找找看有没有酒!”
两个大兵二话不说,直接跳上了炕,就朝炕里头的箱柜走去。
凉州老百姓家里,炕上一般都摆着女主人陪嫁的箱柜,是家里存放贵重东西的地方。
大兵们说是找酒,其实却是准备搜刮贵重财物。
师娘顿时急了,跪在箱柜边,不停磕头哭叫道:“总爷!我们穷苦人家,哪里有存着的酒啊?
这两瓶酒,还是张先生来的时候拿的,我们家里真的再没有酒了!
这箱柜里,就是我女人家的一些东西...”
“滚开!”
一名大兵,抬脚就踢。
刘瞎仙赶紧拉过老婆,低声说道:“让他们翻吧,破财消灾...”
“可是,那钱...是天盛的...”
师娘害怕得瑟瑟发抖,却还是低声嗫嚅。
“算了...”刘瞎仙叹道。
“你这瞎子啥毬都看不着,却还有些眼力劲!”
军官冷笑着,拎起酒瓶灌了一大口。
两个大兵就打开了炕上的箱柜,一顿乱翻,先找到了张天盛师娘刚放的五块大洋。
“八爷,有五块大洋!”
一名大兵就捧着五块大洋,递给了军官。
“再仔细找,那十块大洋,这帮穷怂肯定没舍得花!”
军官把五块大洋揣进怀里说道。
张天盛和爷爷一听军官的话,顿时一惊,又对视一眼。
刘强部队上的官兵,怎么可能知道刘瞎仙家里有十块大洋?
很显然,他们知道马百万给张天盛十块大洋的事情。
虽然凉州城的人都知道马百万认张天盛当干儿子的事情,但部队上的人,应该不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而看这帮大兵的架势,就是冲着这十块大洋来的!
还有,这帮大兵肆无忌惮地明抢财物,刚才那大兵还叫军官八爷,也不像是正规部队上的官兵...
难道,这些大兵不是刘强部队上的?
那他们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