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今年的第一件事,居然要说东门陈七先生的事情...”
“这肯定是头等大事啊!我们天天唱贤孝,劝人家忠孝仁义,自己的师父反倒饿死在大街上,徒弟谁都有责任呢!”
“没错,师父虽然不比爹娘,但徒弟也不能看着饿死,好歹也得给一口...”
“陈七先生也真是可怜,一辈子教了那么多徒弟,临老却没有人给口吃的...”
众人乱哄哄地议论起来。
好多明眼人就看向角落里的几个瞎仙,他们应该就是陈瞎仙的徒弟。
张天盛也跟着看过去。
他虽然是陈瞎仙死了才拜的师,可拿了陈瞎仙的三弦,也是陈瞎仙正儿八经的徒弟。
就见一名五六十岁、头发花白的老瞎仙,摸索着站起来。
他身后的七八个瞎仙也跟着站起来。
他们走到了台阶前,朝着大殿跪下磕头。
头发花白的瞎仙颤声说道:“三皇爷明鉴,我们师兄弟几个,都在城外唱,只是逢年过节才去看看师父,平常也难得进城...
虽然我们之前并不知情,但师父惨死大街,我们这些徒弟不孝之罪不可推卸,恳请三皇爷降罪,我们愿受杖责!”
众瞎仙都侧耳倾听。
廊檐下居中而坐的邱三绝,沉声说道:“陈七师侄唱了一辈子贤孝,会的曲目最多,他冻饿惨死,实在是我们凉州贤孝的巨大损失,我们都有失于救助的责任...
再念及陈七师侄的徒弟们,之前并不知道师父的情况,免于杖责,处以自掴之罚吧!”
邱三绝虽然年纪很大了,但说话中气十足,显然是唱了一辈子贤孝的功夫。
“谢邱师爷宽容!”
那头发花白的瞎仙,举起手掌,左右开弓,狠狠地抽起了自己耳光。
他身后的师兄弟们,也跟着“啪啪啪”自掴,脸上很快都肿胀起来。
巴掌声此起彼伏,众人都噤声肃立。
“行了...”
邱三绝摆了摆手,又沉声说道:“这事,大家都要引以为戒,师父年老了,徒弟们都要勤加动问,尽能力照顾!”
“是...”
众人低头答应。
那头发花白的瞎仙,就带着师兄弟们起身,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站好。
“第二件事,就是商议王明元越界卖艺的事情...”
赵南星又主持会议,开始商议第二件事。
那个叫王明元的瞎仙,本来在乡里卖唱,发现城里有个瞎仙几天没来,就占了他的地方,唱了几天贤孝。
这事看起来好像不要紧,却犯了行规。
划定的地盘,就算本主不来,别人也不能占了卖唱。
王树明就跪在大殿前,向三皇爷认了罪,也自掴了几个巴掌。
又商量了几件事,有越界卖唱的,有徒弟背后辱骂师父的,也有卖唱的时候和看客起了冲突的...
事情商议完,便进入了划分地盘的议程。
赵南星拱手说道:“师父,各位师兄,东门陈七师兄死了,他在牌楼的摊位空下来了,今年一直安排大家轮流唱,也该分个固定的人了,大家看...安排谁好?”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