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盛顿时红了脸,又紧张起来。
刚才面对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客,张天盛都已经不紧张了。
可这个好看的女娃娃,和张天盛年岁相仿,一直盯着他看,张天盛就手足无措,一不小心踢翻了师父的茶碗。
“噗嗤!”那女娃娃看到张天盛慌慌张张的样子,忍俊不住笑出了声。
“毛手毛脚的干啥?稳着些...”
刘瞎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沉声说道,稳稳坐着。
张天盛更加脸红,赶紧拿起师父的茶碗,冲洗干净,又倒了茶捧给师父。
“多歇一会,等人多了,再卖力气唱...”刘瞎仙端着茶碗,不慌不忙地喝着茶。
张天盛也稳住了心神,坐在师父身边低头喝茶,不敢再看那个好看的女娃娃。
那女娃娃却牵着母亲的手,又说道:“妈,我们专门来看张天盛捣碟子,他们怎么还不唱啊?”
“他们在吃饭休息,一会就唱了。”
那妇人微微蹙眉。
张天盛忍不住偷看了一眼,就见那妇人长得端庄秀丽,一身绸缎衣裳,显然是有钱人家的女眷。
那女娃娃见张天盛看过来,便也看着张天盛,眼神十分热切,似乎想给张天盛打招呼。
吓得张天盛赶紧收回眼神,低头喝茶,却呛了一口,剧烈咳嗽起来。
“噗嗤!”那女娃娃又被张天盛的傻样逗笑,转头对母亲笑道,“妈,我们先给钱,他们是不是就能快点唱了?”
“行呢,你去给几个钱。”那妇人低声回答。
女娃娃就从大红棉袄里掏出一把铜板,走上前来,“当啷啷”丢进了破毡帽里。
“谢谢!谢谢!我们喝口茶就唱!”
刘瞎仙的眼睛虽然盲,听力却比平常人还好,对着那女娃娃点头道谢。
张天盛依旧低着头喝茶。
不料,那女娃娃却大大方方走到了张天盛跟前,笑盈盈说道:“你就是张天盛吧?”
“呃...那个...是,是,我就是...”
张天盛大窘,赶紧站起身,对着女娃娃点头哈腰回答。
“噗嗤!”
那女娃娃又笑了,露出一对俏皮的小虎牙,对张天盛说道:“他们都说你捣碟子捣得好,我看你怎么傻乎乎的?”
“我...我...那个,那个...”
张天盛紧张得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幸好师父放下茶碗,出声说道:“天盛,唱吧!”
“哦,好的。”
张天盛赶紧拿出了瓷碟和筷子,站在师父身边,做好了准备。
那女娃娃一听要唱了,赶紧回到了母亲身边,水汪汪的眼睛还是笑盈盈地盯着张天盛。
张天盛手心里都是汗,便在衣襟上擦了擦手,拿好了瓷碟和筷子。
“天盛...”刘瞎仙顿了顿,说道,“别怕,放开了演,多卖力气就行!”
“知道了,师父!”
张天盛明白师父担心自己紧张,便收敛心神,不再管那个女娃娃。
“来吧!”
刘瞎仙弹起了三弦,张天盛就跟着节奏敲起了瓷碟,又扭起了十字步。
开场的曲子一般都很欢快,张天盛随着节拍表演,很快就忘掉了令他紧张的女娃娃,完全投入到了演奏中。
一段唱完,围观的众人又是轰然喝彩,叫得最响的,正是那个女娃娃。
她又从红棉袄兜里掏出一把铜板,走过来丢进毡帽里。
“谢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