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骆驼被飞起的黑面馍吓得站住,喷了几口白沫子,就低头咬起了黑面馍。
“我的馍!”
张天盛冲过去要抢自己的黑面馍,那骆驼却猛地仰头,抬起前蹄要踏张天盛。
骆驼看似温顺,可一旦受惊发怒,比牛马大牲口都凶。
危急时刻,就见一个魁梧的中年壮汉飞奔而至,一把牵住了那骆驼鼻棍上的缰绳。
骆驼吃疼,摇头甩尾地乱挣,那壮汉就抡起手里的皮鞭,狠狠抽着骆驼骂道:“你这畜生!天生就是挨鞭子的命,一天不挨鞭子就不老实!”
骆驼一见壮汉手里的鞭子,吓得连连后退,安静下来,嚼着嘴里的黑面馍。
张秀才早抢过来,抱起张天盛,退到了街边。
那壮汉驯服了骆驼,交给赶来的伙计,这才转头看着张秀才爷孙俩,笑了笑说道:“是张秀才吧?”
“马老爷...”张秀才皱眉说道,“您可是凉州城出了名的驼把式,怎么让骆驼在大街上疯跑呢?”
“这儿驼(未成年的骆驼)还是个生羔子,头一回跟我驼货回来,我们正卸货呢,它不知道被谁惊了,就跑到街上来了,没碰到你们吧?”壮汉说道。
“倒是没碰到,就是把我孙娃子吓得不轻...”
张秀才没有多说,张天盛却对那壮汉叫道:“你的骆驼吃了我的半个黑面馍,你得赔!”
“半个黑面馍,也值得大呼小叫的?”
那壮汉呵呵一笑,走到了算命摊子前,说道:“罢了,我也不赔你们的半个黑面馍,今天就照顾你们的生意,算一回命吧!”
“您马老爷是凉州威名赫赫的马百万,命当然是好的,还用算吗?”
张秀才笑了笑,说道:“我这小卦摊上,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要您蹲着算命,可失了您马老爷的体面。”
张天盛听了爷爷的话,才知道这壮汉就是凉州城有钱有势的财东马百万,吓得缩进了爷爷的怀里,不敢再争竞。
“木事,让伙计把驼鞍卸下来我坐着,你慢慢给我算!”
马百万让伙计取来了驼鞍,坐在卦摊前,取出一个金镶玉的鼻烟壶,往鼻子里抹了抹,打了一个喷嚏。
张天盛这才偷眼看马百万,就见他头戴宽沿大礼帽,身穿缎面皮袄,手上戴着玉石扳指,络腮胡子,一脸横肉,看起来很凶。
张天盛吓得蜷缩在爷爷怀里,动都不敢动。
张秀才把张天盛放在一边,坐在街边石阶上,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马老爷不嫌弃我这小卦摊寒酸窝囊,我就给您算一回,您是想推八字算命格呢,还是抽签问事情呢?”
“哪个贵我算哪个!”马百万满不在乎说道,“你放开了算,完了卦金我只多不少!”
“行,那我就给您推个八字吧,劳烦把您的生辰八字给我说一下...”
张秀才问了马百万的生辰八字,掐着手指算了半天说道:“马老爷,您今年...怕是财运不旺吧?尤其最近有破财招灾之象,如果我算得不错,您这趟买卖,应该是有赔无赚...”
“这...”
马百万一愣,脸上顿时没了狂傲之气,说道:“早就听人说,你张先生有点本事,看来名不虚传,你算得一点都不错,今年我的驼队出门总是不顺遂,这次更是遇到了马贼,差点都没回来...
你快给我说说,我今年是怎么回事?怎么才能转运,不再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