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
秦无双坐在榆木桌旁,身姿端正却并不紧绷,散发着一种闲适的安然。
阳光透过窗洒进房间,恰好笼罩住她半边身子,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
她垂眸一瞬不瞬注视着肖大夫,长睫在眼睑下方投出小扇般的阴影。
吴三和追风站在她前方两步距离,视线同样落在肖大夫身上,相较于秦无双的平静,他们表情都不自主透出一丝忐忑。
肖大夫自始至终闭目凝神,感受着指下脉搏的浮沉迟数。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眉峰微微蹙起,脸上带着几分狐疑。
忽然,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复又仔细品察良久,这才缓缓收手。
“姑娘。”肖大夫睁开眼,“你地脉象……并无异常啊。”
在来的路上,追风已经向他讲述了秦无双身体的异常,可通过方才的诊脉,实在与任何病症都对不上。
甚至可以说,脉象比普通人还要好上许多。
这一结果在秦无双意料之中,但还是不免有些失落。
她敛了敛眸色,“会不会只有发病的时候,才能看出脉象的不同之处?”
上次晕厥时,孙大夫说她短暂的没有心跳,这一猜测便是受此启发。
肖大夫皱着眉头捋了捋胡须,“我从医多年,还从未听说过如此症状,姑娘可有根据?”
秦无双将之前的事说了一遍。
“这……”肖大夫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如果真如姑娘所言,以我的医术,恐怕也无能为力。”
这症状他连听都没听过,就连他看过的医书,都不曾提及这种现象,哪怕他真的从脉象上,看出不对的地方,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房中的气氛一时变得消沉。
肖大夫提议:“不如这样,我写信请教一下我的师傅,他见多识广,兴许对此有所了解。”
“你师傅?”秦无双眉心跳了跳。
不是她诅咒人,实在是这个时代的人,寿命长的很少,看肖大夫的样子,大约已经六十多岁,他的师傅怎么也得八十多岁了吧……
肖大夫点点头,“只不过家师云游四海,不知此时身在何处,信寄出去,恐怕要许久才能收到回复。”
提及他的师傅,他脸上满是自豪。
可以看出他对师傅十分崇敬。
肖大夫话锋一顿,看到秦无双时,又变得担忧起来。
“姑娘的身体,不知能否等到回信……”
而且,就算等到了回信,万一他师傅对此症状同样不了解,会平白耽误许多。
秦无双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认识的人里,恐怕只有这位肖大夫医术最高,连他都束手无策,交给别人也无用。
她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肖大夫接下来这段时间,可是都住在远山县中?”
这句话算是告知了自己的选择,表示愿意一直等肖大夫师傅的回信。
肖大夫瞬间感觉压力山大。
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对于这个问题,他一时也不敢确定,抬头看了眼追风。
追风连忙对秦无双道:“对,他估计在收到回信前,都不会离开远山县境内。”
也就是说,哪怕不在远山县,也会在辖区内的某个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