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饭点,耽搁时间太久,村民们饥肠辘辘,陆续回了家。
没审讯到的,周县令就挨个到家里打听消息。
张小禾从秦无双手里接走了竹篮,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许是因为死的是王三混这种恶人,村里丝毫不畏惧张三刀,日子过得和往常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秦无双也因为这个案子,暂时住回了家里。
周县令带着人,一连几天在村里查线索,始终一无所获,最后不得已,只能让全村人,用左右手分别写下“张三刀”三个字,对照着尸体旁留下的字迹。
然而全都看了一遍,竟没有一个相似。
在村里浪费了太久时间,周县令积攒了大量公务,只好带人离开,只留下三五个人调查。
三五人几天后也收到命令离开了。
茅草屋里。
出事那天吴三就已经猜到,王三混的死和秦无双和段风都有关系,如今事情安定下来,才敢大大咧咧问秦无双:“你怎么做到的?”
孩子们都在秦老爹家,院里实在太过安静。
秦无双蹲在菜园边,百无聊赖地观察草莓植株。
经过这段时间的日照,这些植株生长得很好,已经陆续抽出花梗。
突然听到吴三没头没尾的问话,她头也不抬地“嗯?”了声。
吴三意识到自己问的不清楚,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是想问,怎么周县令他们,没有一个人认出你的字迹?”
一个人写字的习惯是固定的,哪怕再极力掩饰,细微处仍会不可避免一致。
村里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大字不识几个,基本都不会写字,周县令让写的时候,许多村民连笔都不会握,写下的字跟蚯蚓找娘似的。
可他亲眼瞧见,秦无双的字迹工整,别有一番风味。
这样的字迹最容易看出端倪。
然而周县令等人竟什么都没发现。
秦无双轻笑一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拨弄手里的植株。
变换字迹而已,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吴三迫切想知道为什么,见她不回答,自顾自开始猜测:“难道周师爷不识字?不可能,他这身份要是不识字,哪儿爬的上来,再说了,他不识字周县令肯定认识,周县令都没认出来字迹。或者因为他们不擅长此道?又或者……他们都眼瞎?”
越往后猜越离谱。
连他自己都知道离谱,语气越来越虚。
秦无双被他嘀咕的有些烦,随手捡起旁边的一根枯树枝,在地上划拉了几下。
而后丢了树枝,拍掉手指上粘的碎土粉末,无视喋喋不休的吴三,直接起身走了。
“哎,你还没回答我呢。”吴三正说的起劲,见她走了立马抬腿要跟上。
刚迈出一步,不经意瞥见秦无双方才蹲的位置,留有几个字。
他停下脚步,好奇的低头看去。
只见地面上写着四个“秦”字,且每一个都是不同字迹。
吴三倏地瞪大眼睛,“你竟然还会……”
话没说完,一阵脚步声自院外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