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动静太大,惊动了秦家其他人。
秦余氏手上湿哒哒地从灶房出来,快步走了过来,“捕头老爷,是不是弄错了?我家闺女怎么可能窝藏凶犯……”
秦大山也气势汹汹站在秦无双身边,大有张捕头只要乱抓人,就反抗的架势。
张捕头办的差事不少,这种情况见多了。
为了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开口解释:“只是有嫌疑,跟我们回去配合查证,若没事就放回来了。”
“可是……”
秦余氏还想辩驳,秦无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没事。”
继而对张捕头道:“我跟你们走。”
张捕头微不可察点了一下头,几人带着秦无双缓缓离开。
茅草屋。
门前围了许多人。
红泥村素来安宁,平时顶多有人打架拌嘴,从未有过如此恶劣的案件,更别说连县大人都惊动了。
村民从未见过什么大官,此时看见县大人,都想来凑个热闹。
不知不觉间,便将茅草屋围得水泄不通。
她们也不敢离得太近,怕惊扰了县大人,于是都远远望着,小声议论纷纷。
“王三混死的也太突然了,昨天我还看见他在村里瞎溜达呢。”
“地上不都写了吗?杀人的是张三刀,怎么县老爷还带人来秦无双家里了?”
“张三刀真是个大好人,要我说,王三混死了活该!”
“要是张三刀真藏在秦无双家,会不会乱伤人呀?他家还有三个孩子呢。”
“……”
秦无双头一次看到,村里原来有这么多人。
穿过层层包围,终于来到正中。
站在众衙役前面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身着一件半旧的官袍,洗得有些发白,领口与袖口处浆洗得干干净净。
他身形清瘦,面容瘦削,双颊微微向内凹陷,眼下一片乌青,看起来甚是疲惫,眼神却异常清明专注。
因为发生了这么大的命案,眉头紧紧蹙着。
在他左手边站着一个师爷打扮的人,眉头同样紧蹙。
右手边是村长。
对面站着的则是段风和吴三。
两人不卑不亢守在茅草屋门口,分明没有开口,周身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气息。
“大人,人带回来了。”张捕头上前复命。
县大人摆手示意他退下,视线缓缓移落到秦无双脸上,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朗沉稳:“你就是秦无双?”
秦无双低头行礼,“回大人,正是民妇。”
村长弓着身,不敢抬头瞧县大人一眼,“无双,周婶都跟你说了吧?”
“嗯。”秦无双点点头,“大人既然已经搜过,可有找到凶手?”
“放肆!”师爷眉毛竖起,“这位可是周县令,若非有人证,怎会搜查你家,有你这么质问大人的吗?!”
村长吓了一跳,本能的挡在秦无双面前,卑躬屈膝道:“县令大人恕罪,这丫头只是好心询问,并非诚心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