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好妇人,嬷嬷从袖中掏出铜板递给小二,“有劳了。”
除原本的房钱外,还多给了几枚铜板当小费。
小二收了钱乐呵呵离开了。
秦无双没有看他们,房里有笔墨纸砚。
这间房上位住客应该是位文人,亦或写过什么东西,砚台里还剩有一点残墨。
秦无双铺上纸,直接蘸上残墨,写下半页字,转头递给嬷嬷:“这是安神助眠的药方,事后可以给你家夫人过过眼,再决定吃不吃,另外,可以买个安神香囊带在身上。”
嬷嬷接过药方,皱着的眉头丝毫没有舒展,“敢问姑娘,我家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
秦无双出声说明:“忧思过度,长期睡眠不足,导致身体极度虚弱,才会在赶路时晕厥。”
为了让她宽心,秦无双扫了眼妇人。
继续说道:“我方才已经给她施过针,能让她好好睡上一觉,等睡醒了就没事了。”
嬷嬷松了口气,感激地看着秦无双,“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话音未落。
她摸出来几块银子,塞进秦无双手里,“一点心意,还望姑娘收下。”
秦无双扫了眼,总共五两。
她不由得挑了挑眉,从这个嬷嬷出手阔绰能看出,妇人家里一定不差钱。
不收白不收。
更何况她救了人,收钱没有任何不妥。
秦无双点点头,将银子收起来后,便要转身离开。
嬷嬷送她出门,站在门口又向她道了几次谢,快分别时问道:“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待我家夫人醒来,我也好向她禀报,日后必定重谢。”
“秦无双。”秦无双淡淡道,“重谢就不必了,举手之劳。”
言罢,不再多做停留。
这么一耽误,已经来不及赶回家吃晌午饭。
她干脆随便找了家面馆,吃了一碗面才赶往镇口。
镇口停着回甜井村的牛车,王老伯也在。
秦无双出现在镇口时,敏锐察觉到,王老伯一直在往她这边张望。
似乎在找什么。
只是等她望过去,王老伯立马收回了视线,装出一副与平时无异的冷漠模样。
秦无双眉心微微一蹙,不明所以地看了王老伯一眼,翻身跳上回甜井村的车。
驾车的秦大伯说今日没别人,等她坐稳直接调转车头,挥了挥鞭子赶牛回村。
秦无双刻意没去关注王老伯,只是落在身上的那道视线,一直到她们离开镇口拐弯,才彻底消失。
她吐出一口浊气,回头朝王老伯的方向望了眼。
虽然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王老伯的态度着实让她捉摸不透。
甚至在他面前,秦无双莫名有种做错事的感觉,下意识想要逃避。
她思考了许久,才隐隐想明白,会有这种感觉的原因。
大概就是因为,不管怎么说,老王婶儿的死都与王栓柱脱不了干系,是王家对不起王老伯,大宝二宝又是王栓柱的孩子。
如今她把两个孩子当成自己的,自然连带着接收了王家对王老伯的愧疚。
思及此。
她重重叹了口气。
人情这东西,她最不喜欢欠着了。
偏偏有些事情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