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清冷的声音响起,迷无名身形一闪,已来到赵锋身侧。
她先是探了探赵锋的颈脉,秀眉微蹙,随即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按在赵锋的额头上。
指尖灵光微闪,一股温和而精纯的药力探入其识海。
片刻之后,迷无名收回手,神色凝重地开口道:
“情况不太好,但暂无性命之忧。
他精神力受损严重,似有强行燃烧的痕迹,这是神魂之伤,最是麻烦。
此外,经脉脏腑之中有精纯的魔气侵蚀,正在不断吞噬他的生机灵力。
他自身的灵力也已近乎枯竭,显然是经历过一场恶战,并且是长时间透支自身。
至于身上的那些皮外伤,反倒是最不要紧的。”
她一边说,一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温润的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浓郁生机与清香的丹药。
丹药表面有着天然的云纹,灵光氤氲,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这是‘清灵守魂丹’,先护住他的心脉和识海,驱散部分表浅魔气,稳住伤势再说。”
迷无名小心翼翼地将丹药送入赵锋口中,并用真元助其化开药力。
丹药入腹,赵锋脸上那骇人的死灰色似乎淡去了一丝,呼吸也变得稍微平稳悠长了一些,但人依旧昏迷不醒。
迷无名站起身,对双无我和笔无欲道:
“魔气侵蚀非同小可,需尽快带回丹草堂,以‘净元灵液’浸泡,辅以金针渡穴之法,方能逐步拔除。
精神力之伤,则需静养,非一日之功。他明日应能醒转,但能恢复几成,就看他的造化和后续调理了。”
笔无欲看着昏迷的赵锋,古板的脸上线条更加冷硬:“魔气……看来他此行果然遇到了魔崽子,而且绝非普通角色。
能将他逼到如此境地,甚至需要燃烧神魂……”
双无我叹了口气,脸上的忧虑更深:“任务卷宗上只是调查边境灵气异动,赵锋是重要的当事人,他的安危和醒来后的证词至关重要。”
他转头看向那些执律殿弟子,“你们护送迷堂主和赵锋回丹草堂,严加守护,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
执律弟子们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有人小心地用担架抬起赵锋,有人则警惕地护卫在四周。
迷无名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还在抽泣的宁兆闯,柔声道:
“孩子,莫怕。跟我们一起回丹草堂吧,你赵师兄会没事的。”
宁兆闯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眼前这位气质清冷却语气温和的仙子,又看了看被抬走的赵锋,用力抹了把眼泪,坚强地点了点头,小跑着跟在了队伍后面。
一行人迅速化作道道流光,朝着丹草堂所在的灵秀峰疾驰而去。
山门前恢复了寂静,只留下地上那摊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双无我和笔无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风暴将至的预感。
赵锋的归来,以及他身负的重伤与魔气,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注定将在太虚剑宗内部,激起层层波澜。
夜色渐浓,灵秀峰丹草堂内,药香弥漫。
赵锋被安置在一池氤氲着纯净灵气的乳白色液体内,正是珍贵的“净元灵液”。
迷无名亲自出手,以纤细的金针,引动药力,一点点逼出他经脉中顽固的魔气。这是一个缓慢而精细的过程。
宁兆闯被安置在偏殿休息,但他如何睡得着?
他抱着膝盖,坐在门槛上,望着主殿方向透出的柔和光芒,心中充满了对赵师兄的担忧,以及对这片陌生而神奇的仙家之地的敬畏与不安。
这一夜,对于许多人而言,注定漫长。
而昏迷中的赵锋,眉头紧锁,似乎正陷入某种深沉的梦魇,与体内的魔气,以及那段不愿回忆的经历,进行着无声的抗争。只待明日苏醒,揭开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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