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作赵魍的魔修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
“夫人,别忘了你的身份!小姐体内流着的,终究是我魔域皇族的血!”
“皇族?呵……”
女子发出一声凄凉的冷笑,“为了力量,不惜要这么多人来祭祀,与我何干?
那东西,是护佑我这一脉最后的希望,我宁可带入幽冥,也绝不交给你们这些刽子手!”
“冥顽不灵!”
赵魍似乎失去了耐心,袖袍一甩,“你以为你能守得住多久?
这锁魂链会日夜消磨你的神魂,每次祭祀更会引地脉阴煞侵蚀你的根基!
下一次月圆,便是再次祭祀之时,届时送来三百男女的血肉魂魄为引,地脉阴煞爆发,我看你还能硬撑到几时!”
女子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痛苦与悲愤,却咬紧了下唇,不再发一言,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赵魍。
赵魍见她不为所动,重重哼了一声:
“夫人,你好自为之!下个月,我送祭品来时,希望你能想清楚!
是继续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受苦,还是回归皇族,重享尊荣!”
说完,他转身,面色阴沉地大步朝洞口走去。
赵锋屏住呼吸,将身体完全融入巨石后的阴影中,连目光都收敛起来,只凭精神感知着赵魍的气息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那石门开启又关闭的微弱波动传来。
石窟内恢复了死寂,只有锁链偶尔因女子的轻微动作而发出的冰冷碰撞声,以及那压抑的、带着绝望的呼吸声。
这被囚禁的女子身份绝不简单,而她守护的“那东西”,似乎连魔域皇族都极为重视。金龙气的线索是否与此有关?
又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确认赵魍确实已经离开,赵锋才缓缓从巨石后走出,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石台上那饱受折磨的灵魂。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女子的警觉。
她猛地抬起头,凌乱发丝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充满了戒备与敌意,锁链因她的动作发出一阵急促的哗啦声响。
“谁?!”
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凛然。
赵锋在距离石台数丈远的地方停下,以示自己并无恶意。他拱手一礼,声音尽量平和:
“前辈莫惊,在下赵锋,并非魔域之人。
适才无意中听到那人言语,心中愤慨,特来查看。”
女子审视着他,眼神中的戒备并未减少:
“你是何人?如何找到此地?有何目的?”
她一连串发问,气息因为激动而有些急促,引得锁链上的符文明灭不定,似乎有力量在侵蚀她的身体,让她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赵锋注意到她状态的恶化,心中一动。他并未直接回答关于目的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前辈,您似乎伤势很重。这锁链……在持续消耗您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那十二条黑色锁链如同活物,正不断从女子身上抽取着什么,同时将一股阴寒邪异的力量注入其体内。
女子见他目光落在锁链上,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随即又化为倔强:
“不必假惺惺!你们这些外来者,无非也是觊觎……觊觎此地之物罢了!”
她话到嘴边,似乎有所顾忌,没有完全说出来。
赵锋心知她疑心极重,若非自己身负《无相练神诀》,对气息感知极为敏锐,恐怕也难以察觉此地异常,更别说找到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