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灵石耗尽后阵法彻底熄灭的细微“咔哒”声。
“咳咳……”赵锋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却牵动了内腑的伤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不断溢出血沫。
爆元丹的反噬开始显现,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灵力近乎枯竭,头脑也一阵阵眩晕。
“赵师兄!”公山孟和笔永吉连忙冲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扶起,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孙静和周浩也迅速靠拢过来,警惕地注视着周围,虽然魔域六人已全军覆没,但谁也不敢保证是否还有隐藏的危险。
范无咎走了过来,蹲下身,伸手搭在赵锋的手腕上,一丝温和的灵力探入。
片刻后,他眉头紧锁:“内腑受创不轻,经脉多处受损,更麻烦的是‘爆元丹’的反噬……必须立刻找个安全地方疗伤,否则会伤及根基。”
他的话语让众人的心都沉了下去。爆元丹的恶名,他们都有所耳闻。
赵锋艰难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锐利,他扫视了一圈狼藉的战场,声音沙哑地问道:“我们……损失如何?”
“我们几个都只是轻伤,灵力消耗过大而已。”
笔永吉连忙回答,“多亏了赵师兄你及时挡住那魔头自爆的大部分威力……”
赵锋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看向范无咎:“范师兄,方才多谢提醒。”
若非范无咎点出那是自爆秘法,他可能无法那么快做出最正确的应对,后果不堪设想。
范无咎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冷淡:“我只是不想被波及。此地不宜久留,刚才的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
他意指的,可能是其他魔域修士,也可能是被血腥气和能量波动吸引来的妖兽。
众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孙静快速将几名魔修身上有价值的物品(主要是储物袋和那几件掉落的高阶武器)收起,周浩和笔永吉则搀扶起赵锋。
“往东三十里,有一处堪舆图的隐秘山洞,可以暂避。”
范无咎简短地说道,率先在前引路。
一行人不敢耽搁,迅速离开了这片弥漫着血腥与死亡气息的战场。
途中,赵锋强忍着虚弱和痛楚,默默内视自身。
情况比范无咎说的还要糟糕一些。丹田内的灵液旋涡旋转滞涩,原本璀璨的金丹此刻也黯淡无光,表面甚至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裂纹。
爆元丹的药力如同最狂暴的洪水,虽然带来了短暂的力量,却也对他的经脉和根基造成了严重的冲刷与损伤。
没有数月甚至更长时间的静养和珍贵的丹药辅助,恐怕难以恢复。
但他并不后悔。若非如此,此刻他们所有人都已和那三个魔修一样,化为飞灰了。
约莫一炷香后,他们来到了范无咎所说的山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十分隐蔽。洞内不大,但足够几人容身,而且颇为干燥。
将赵锋安置在洞内最平坦的一块石头上后,众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公山孟立刻拿出几枚疗伤和恢复灵力的丹药递给赵锋,孙静和周浩则在洞口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预警禁制。
笔永吉看着赵锋服下丹药后依旧苍白的脸色,忍不住愤愤道:“这些魔域的杂碎,真是疯了!打不过就自爆!”
“魔域修士大多悍不畏死,尤其是执行任务时,失败往往意味着生不如死,自爆反而是种解脱。”
范无咎靠在洞壁上,淡淡说道,他似乎对魔域颇为了解。
赵锋缓过一口气,看向范无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范师兄,你似乎对魔域的手段很熟悉?”
范无咎沉默了一下,洞内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过了几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我有一位族兄,当年便是陨落在魔域修士的自爆秘法之下。”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难怪他之前能一眼认出,并及时提醒。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洞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赵锋偶尔压抑的咳嗽声和洞外隐约的风声。
调息了约半个时辰,赵锋感觉内腑的剧痛稍减,但经脉的刺痛和虚弱感依旧强烈。他睁开眼,看到同伴们都在抓紧时间恢复,心中稍安。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万山谷。”
赵锋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魔域之人在此设伏,还知道我太虚剑宗的功法,说明我们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他们能派出一队,就能派出第二队、第三队。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再遇到敌人,我们就没有手段了。”
公山孟担忧道:“可是赵师兄,你的伤……”
休整片刻后,一行人再次出发。由范无咎在前引路,笔永吉和周浩一左一右搀扶着赵锋,公山孟和孙静断后,小心翼翼地没入了万虺谷幽深险峻的山林之中。